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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最近还好吗？”梅勒试图像山地人一样用废话连篇的寒暄开场，不过说反而像是质问，连他自己都别扭。

“因为杰的车祸？”

“因为修死了反而对杰更有利，如果修活着，你觉得他会放过杰吗？”

“那您为什么不搬回山地？那边的治安至少比这里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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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锁搜查，山地的佣兵经常搞这一。”

简看了一时间：“这堵车不太对劲，不会是因为那个吧……”

“我不知那个人的来历，有关他的一切都是杰少爷一手包办，我没有权利过问。”维斯特夫人犹豫片刻又说，“只是在去和夫人告别的时候，我偶然听到杰少爷向夫人抱怨，借那个人的代价太了。”

维斯特夫人无奈：“我本来就不是山地人，离开庄园本就没有别的去，而且离开时我也答应过夫人，不再回到山地。只是没想到那么多人梦寐以求的都市，竟然是这个样。”

街上依旧没有行人，周围的房都门窗闭。都市的死亡就是这样，悄然发生又悄然结束，惊不起波澜也无人在意。

“可是莉雪儿女士已经去世，您没有必要那么严苛地遵守承诺。虽然我对山地了解不多，但那里的确是目前局势最安稳的地方。”习惯山地生活节奏的人，很难适应都市，就算搬到治安比较好的区域，那里的消费平也不是维斯特夫人能够负担的。

“请问她是怎么死的？”他不是个容易伤的人，可刚刚还和自己聊天的生命就这么消逝了，他不到无动于衷。

“庄园的主人难不是修吗？”

他默默退去，远远地看着收尸人扛着整理好的裹尸袋放到冷冻车上离开。

“于是你们就牺牲了修？”

“谢谢。”

通往山地的路途并非一帆风顺，汽车开到半山腰的时候遇到车，放望去几十辆汽车被迫停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

“那时候夫人一心想帮杰少爷度过危机，山地和都市不一样，有警局和家族理事会，这件事一旦被发现，杰少爷的人生就全完了……”

如果对方说的都是真实受，那么整个家族对修的态度不会比这更好。

然而当他返回维斯特夫人的住时，却看到大门是敞开的，门里的灯光透门外，照亮了停在门的冷冻车。

“一开始是杰少爷一咬定修少爷已死，夫人多次提要见尸，他才改说尸和车一起坠海里，找不到了。我也多次去停尸间寻找过，没有符合修少爷特征的尸，最后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维斯特夫人摇了摇：“夫人对我有恩。她雇佣我这个外来者，还让我理她的庄园，我不能背叛她的信任。”

维斯特夫人离开山地时莉雪儿女士还活着，所以应该不知对方的死亡真相：“放心吧，莉雪儿女士没有受到审判，据医院的记录，她是自杀的。”

然后他又回到屋里，重新环视房间。刚刚用过的茶壶和茶杯已经洗好晾在槽旁边，装茶的瓷盘上加了防尘的盖，桌布依然洁白如新，一切看起井然有序，但屋的主人已经不在。

“好吧，意外。”梅勒妥协，“所以这场意外对那些惧怕修的人来说是件好事，不用再活在他的影了，对吗？”

“你们就没想过，有可能被杰骗了，其实修并没有死？”

“夫人曾亲说过，如果修少爷还活着，她会以死谢罪，这是她应有的审判。”

他关掉屋里的灯时候，忽然有一面对落幕时的不舍，不知和莉雪儿女士选择相同路的维斯特夫人，是否也会把自己的死亡归结于修的审判……

梅勒离开维斯特夫人的住又去事故发生的路段转了一圈，今天那里很平静，没有收尸人的影，只有海浪轻拍礁石的声音。

如果修真有这么神，坐在家里想谁死谁就会死，本不需要跑来都市当佣兵。梅勒心里虽然充满对这论调的不屑，但为了话题能够继续，还是忍住吐槽：“但他最终还是被杰谋杀。”

既然对方发现修被替换了，没理由一直沉默至今：“您有向谁揭自己的发现吗？”

想到这里，他的思路忽然清晰起来，将因果颠倒一可以很好地解释现状，修可能已经察觉到这件事，才会故意选择装死。

越想越觉得迷茫，梅勒索放弃了思考，至少他今天得到了更多可以证明修还活着的消息，凭借这些消息，足以让公司里的那些人定地到年底。

今天的谈话让他第一次对修在丹沃布勒康斯家的境有了更的了解，不同于以往虚无缥缈的传说形象，今天他从维斯特夫人上真切地觉到对修的惧怕。

“一位叫兰薇·丹沃布勒康斯的女士透的消息，当然她不知和她见面的修是冒牌货。”梅勒仔细盯着维斯特夫人的脸，不希望错过任何一个微小的表变化，“您觉得这个消息可靠吗？”

当人们将所有死亡都归结在修的上，他不禁开始思考拥有“龙的转生”这个份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维斯特夫人没有回应，他就当是默认。

梅勒忽然有些同修，所谓众叛亲离也不过如此。

至此，有关事故的疑问基本全解开了，修的确了事故，事故确实与杰有关，只是没想到每一个了解事真相的人都站到了杰那一侧。

但维斯特夫人的恐惧也不是装来的，对比之提到杰的时候绪明显更放松一些。

梅勒这才明白为什么维斯特夫人之前会对这件事讳莫如，因为后来她也成为了掩盖真相的帮凶。

“兰薇院不会用这事撒谎……”维斯特夫人双目黯淡地盯着地板发呆，良久才像全力气被一般在座位上，“太好了……修少爷还活着。”

但从对方的叙述来看，他们一开始就认定修已经死了，这和他的预判截然相反。

维斯特夫人摇摇：“这里的环境你也看到了，我每天只有中午的时间敢门，也不敢随意和街上的人搭话。”

收尸人听到脚步声回过，隔着笨重的盔打量梅勒。

所以究竟是他们这些人看人有问题，还是丹沃布勒康斯家的人有问题？明明面对的是同一人，竟然得到截然不同的受。

“您有发现吗？”

收尸人抬起维斯特夫人的右手，上面握着一把小径的手枪。

他没听懂：“那个是指什么？”

梅勒并没有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一丝喜悦：“您怎么忽然这么肯定？”

这个发展还是令梅勒十分意外，莉雪儿女士竟然一开始就知，并且帮忙掩盖了真相：“莉雪儿女士当时怎么确定真正的修已经不在了？”

“自从他降生以来，边就伴随着离奇的死亡，尤其是那些对他不屑和不敬的人，最后都不得善终，连老爷也是……”

维斯特夫人疑惑地看着他：“杰少爷没必要骗夫人，如果修少爷没死，他为什么要主动背负上这个污名？”

维斯特夫人愕然地看着他，显然经过他的提醒才想起谁才是庄园真正的主人：“这么确实很对不起修少爷，但我觉得……他应该也不希望……”

“安排好庄园的一切之后，我立刻赶往医院见了夫人。”提到莉雪儿女士，维斯特夫人的脸越发暗淡，“我从没见过那样痛苦的夫人，她哭着对我说自己已经失去了一个儿，绝不能再失去另一个。那时候我就知，夫人已经知修少爷的事，并且这件事和杰少爷有关。”

梅勒能觉到维斯特对修的恐惧，但不能理解对方的话：“可以审判任何人是什么意思？”

梅勒理解不了这些人的思维方式，既然如此惧怕遭到制裁，为什么不能安分守己地过日。

维斯特夫人被问住了，神许久才开：“其实我也隐约有觉，修少爷可能还活着。所以离开庄园之后我才搬到这里，希望能在他事的地方有所发现。”

维斯特夫人的目光移向漆黑窗外：“我不知那场事故是否真的是意外，我只知转天凌晨被送回庄园的不是真正的修少爷。”

不过回公司之前他还是想劝说维斯特夫人搬离十九区，如果对方需要他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我知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不会原谅我。”维斯特夫人承受不住这样的质问，痛苦地捂住脸，“我看着他大，再清楚不过……除了老爷，家里没有人不忌惮他，他就是龙的化，可以审判任何人……”

维斯特夫人，苦笑：“我在庄园工作了二十多年，看着两位少爷大，就算他们成人之后发生了不少改变，分辨是不是本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您当时就立刻发现了？”

至少在他认识修的这四年里，对方从未提及过这个份。他认识的修一直专注于扮演一个黑心老板，时而让他们这些员工很绝望，时而又让他们觉得还有希望，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

维斯特夫人递来一杯茶，态度比上一次坦然许多：“不太好。”

维斯特夫人越说越离奇，据他所知修的父亲去世时，修只有七岁：“你认为修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你们这些外人不会懂的！”维斯特夫人激动地反驳，“他是龙的转生，可以随时取走任何人的命！”

主动地提到修的车祸，梅勒知对方是真的打算告诉他一些事，于是也不再绕圈：“修的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您觉得他不希望什么？”这明显就是找借的说辞估计连维斯特夫人自己也觉得不可能，修是什么样的人，对方比他更加清楚。

“谁能确定修死于车祸，你们中有谁见到过他的尸吗？”

维斯特夫人：“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我不希望是这结果，也没办法改变夫人的决定。”

借的？梅勒认为这是今天最大的收获，竟然有人向外借和修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谁会有这样的能力？

“不是杀死是审判！只要是修少爷认定有罪的人就会死，所以那些对他言不逊的人，那些陷害过他的人，最后都死掉了！”

梅勒明白这份承诺是为了杰，无论是维斯特夫人还是莉雪儿女士，最后都选择放弃修。这个结果既可笑又讽刺，或许正是因为看穿了这些，修才会将矛对准自己的家族。

“难就没人考虑过修？”

那张布满细碎皱褶的脸还带着血，即使双目闭也不像是一尸。

维斯特夫人摇了摇：“因为修少爷的车祸，从那天开始一切就变得不对劲了。”

又或者修真的有两幅面孔，一副面对丹沃布勒康斯家，一副面对他们这些外来者？

他一就认那是收尸人的冷冻车，连忙跑了过去。客厅里面蹲着一个穿制服的收尸人，正在把维斯特夫人放裹尸袋。

明显准本充分，餐桌换了新的桌布，上面也早就摆放好待客的茶，应该不会再以此为借逃避对话。

如果修知这件事，会不会和他一样好奇借的人是谁？

“不是谋杀是意外！”像是为了掩盖心的惶恐，维斯特夫人不断重复，“杰少爷不会蓄意谋害他，绝不会！”

“我现在每天都活在矛盾之中，有时候我希望修少爷还活着，就算他判定我有罪也没关系。有时候我又希望他已经死了，这样杰少爷以后就不需要继续担惊受怕。”像是在忏悔，维斯特夫人带着泪痕喃喃自语，“我每时每刻都在为夫人能够安息而祈祷，希望她的去世不是因为受到修少爷的审判。”

“那个冒牌货又是怎么回事？他和修简直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时间接过修本人，几乎无法分辨。

梅勒总算听来，自始至终维斯特夫人效忠的都是莉雪儿女士，而不是修。哪怕庄园早已划归在修的名，对方仍然将莉雪儿女士当自己真正的雇主。

没想到听到这句话对方非但没有受到安，反而瞬间面如死灰：“你……肯定？”

“应该是杰少爷主动坦白的。那段时间杰少爷的神经很张，每天不停往返于修少爷的庄园和医院，我见到夫人没多久，他就赶过来在门外徘徊。后来夫人让我把他叫病房，一起商量接来的对策。最后讨论的结果是……换掉所有有可能发现修少爷不是本人的家仆，包括我。”

“这么说每一个喝过吃过饭的人最终也都会死掉。”修的能力确实类萃，但也不至于被神话到这地步，“您是不是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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