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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云扣住他肩膀：“你冷静些！不要让大夫分心！”

说好了保大的，怎么能反悔呢，不许不准！

“我不能没有韫韫……”齐胤怕惊扰了裴红药瞬间收手，涕泪横地喃喃。

不要听宋韫胡说，不要保小，要大人平平安安！

齐胤跌跌撞撞冲上前，看也没看哇哇大哭的新生儿，直奔宋韫。

焉云扶住他：“宋韫不会有事，霜保佑着他。你和我不一样，我再后悔，一切不能重来过。你们的路没走错，你不用在宋韫和孩之间选择，他们都会好好的！”

齐胤掐着膝，咙里像了一把稻草，发的声音涩滞又无力：“保韫韫！我要韫韫！”

齐胤猛地起，拍打房门激动：“不生了！不生了！把韫韫还给我！”

齐胤双模糊地看着焉云，从他中能看同样的惶恐和无助，那是双份的不安，当和二十年前搅在一起。

天上月圆，人间月半。

从戌时到时，月亮挂在天上，清清朗朗地照着所有人。

上天一定要保佑啊！

保生殿。

诸天神佛，常驻的过路的大仙，保护宋韫，保护这个天最善良最温柔的人。

会吗？

有那么多人照看孩，齐胤才不担心，他缓步靠近宋韫，虔诚地跪在床边，将汗的鬓发拨到耳后，在宋韫眉心落一吻。

裴红药白他一，“麻药剂量用得重，至少三个时辰才会醒。我先去看小家伙，不足月生的小可怜，亲爹不待见，爹总要关心关心。”

“保小。”

真的可以两全吗？

齐胤眶一酸，泪止不住地往外涌，想埋在膝间又碍着个假肚，索扯了来，远远扔开：“我不要小的，只要韫韫！”

众人看着毫无仪态可言的「皇后」，心里也拧着似的又痛又麻。

齐胤脱力跪在地，前所未有地虔诚祈求上天。

裴红药正在收拾剖腹的刀，扔给齐胤一清洁过的罩衣：“腹合的伤不要沾，更别碰。”

齐胤在二十二岁生辰当天，将挚送产房。命运莫测，是悲是喜他只能无助地等待审判。齐胤从未发觉自己是这样的脆弱，如果没有宋韫，他没有独自活去的勇气，遑论去一名合格的父亲。

“太傅——”齐胤握住焉云手，更正称呼，“父亲，你后悔吗？”

看着裴红药转门，齐胤怔怔：“你就这么走了？韫韫还没醒。”

圆月悬，寂静无声。

时间过得真慢，慢得让人煎熬。

选定此作为产房后新换的名字，盼望有个好意，得到保佑。

焉云回望闭的产房，里面无声无息地行着极凶险的剖腹取。他控制不住去想象当年霜在没有麻药的况生生剖腹有多痛苦，但他所能设想的绝对不及真实况的十分之一。

上辈已经错过了，这辈宋韫一定要命百岁，如果要抵偿，就用齐胤的命来替。

裴季狸抱着个小小的襁褓，站在月光：“小崽赶上和他爹同一天生辰了。父平安。”

么了。

小兔崽，别给你爹添麻烦，赶来。

如果月亮能听见，如果月光是恩赐，让宋韫平平安安吧。

焉云坐到他边：“里面的都是孝顺孩，父亲在外面，他们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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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还能听见宋韫呼痛的低声，现在完全听不见了，只有拾起剪小刀的声音撞心，声音越来越急，表示里面的动作也越来越。

八月十五就要过去，齐胤跪在冰凉的石阶上双膝已经快失去知觉，忽然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

眉心的胭脂痣已经完全消散了，莹白光洁的眉间像无暇的璞玉。

眩的觉又来了，齐胤跌坐在台阶上，回仰望檐的牌匾——

麻药的药效还没过，宋韫阖静静躺着，腹盖着的纱布透烈的药味，隐隐透着血。

“当然后悔。”焉云闭着握拳，“若是早知……就算他恨我，我也只要他……只要不失去他，我什么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