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2)

冬树看得很明白,在这个大清山里,她带着小和小草,最好的也就是能活来。既然如此,还不如去找一找活路。

冬树刚刷了两只碗,碗上有缺,划了一,让她的手有些疼。她站直,看向三婶。屋里还有两个孩,她要是走了,小和小草怎么办?

“会有的,”冬树告诉她,小这样,让她觉得可又可怜,于是冬树伸手摸了摸小的,小草抬起,期待地看着。

三婶笑了笑:“我在家吃过了。”她看着冬树的目光,有心疼,又有无能为力。冬树太懂事了,自己的孙明明和冬树一样的年纪,还在家时常哭闹着要吃糖,冬树却得抚养着两个残疾的弟弟妹妹。

其实她今天是有事才来的。她堂哥的邻居夫妻有些问题,生不了孩了,听说了小树之后,求她来问问小树愿不愿意给他们家女儿。

冬树一抬的时候,小和小草便悄悄又将自己碗里的蘑菇又挑到了的碗里。

bsp; 冬树将自己的碗往三婶那里推了推:“婶吃。”

冬树记了那个远方姑的名字和住址。在之后的几天里,她去了山中,摘了不少蘑菇,她胆大,虽然还弱,但上辈的本领都还在,敢在林里走得远一些。

三婶心里一阵阵难受,等到三个孩吃了饭刷碗的时候,她最终还是开了。

“我在呢,”冬树说:“有我在,你们什么都不用怕。”

最后,还有一人家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在蔚市里好像还有个亲戚,住在黄叶胡同,但亲戚关系有远。”

“我们会有……钱钱。”冬树学着小的幼稚措辞。

汤里零零散散还有些切碎的蘑菇,冬树将碗里的蘑菇挑来,放到小和小草的碗里。听到三婶叫自己,她抬起:“婶,怎么了?”

冬树前世也是从苦日过来的,她知有心疾的孩,和缺了一条的孩,其实很多时候都被人在心中视为抛弃了。

既然没有劝动,村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尽他们知小树带着弟弟妹妹发,也许是死路一条,但他们家里也都养不起三个孩,只能闭嘴。

小树不急不躁,她只是有些担心小和小草会不会害怕,但她宁愿让两个孩害怕一会儿,也不敢冒险去。

但小草已经六岁了,比妹妹多的两年时光,已经让他明白了更多的事,他小声说:“挣钱很难……”

冬树心里有了计划:“我带你们去搭车。”

三婶看到了他们三个之间的小动作,心里更加酸涩得难受。

没几日,她便摘了不少蘑菇,甚至还找到了松茸。

识时务者为俊杰,冬树不着痕迹,轻轻往后退了一步,在狼奔袭过来的刹那,她迅速攀上了边的大树,树散落了她摘的蘑菇。

在山中确实危险,有一次她又遇到了狼。她和狼正面相对,这次狼不打算退了,呲着牙准备攻。冬树权衡了一自己和狼的力量,若是她再大一,就敢和这匹狼打,但她现在实在太小了。

她让小和小草去屋里歇着,她站在冬树旁边,小声问:“小树,我家有个亲戚……家里没孩,问你愿不愿意去?”

冬树只好又摸了摸小草的,两个孩的发都不,茸茸的,隔着发能受到散发的温,让冬树心里变得柔起来,但信念更加定。

狼在她脚盘旋了很久,甚至还吃了一她掉落的蘑菇,觉得不好吃,又吐了来。它仰着盯着的小树,甚至还在树睡了一觉。

但冬树看过去的时候,三婶的视线躲躲闪闪,并不敢直视。

三婶一惊:“你们三个孩,怎么去啊?”

冬树无声叹了气,没问她那两个孩怎么办,她继续将最后一只碗刷净:“不了,婶,我得带着我弟弟妹妹去大城市看病。”

可三婶也明白,她那个堂哥的邻居家,愿意要懂事又健康的冬树,可是不愿意要残疾的小和小草啊。要是冬树走了,六岁的小草和刚四岁的小,又能怎么办?

小嘴里喊着手指,她太瘦了,像个孤苦伶仃的小鬼怪,声音的:“我们……没有钱钱。”

小草拄着拐杖,右膝盖空的,家里布料不多,就没给他多余的,小草有些胆怯:“说过,那是大货车,不带人的。”

“小树啊,”三婶轻声叫了她一声。

冬树也不知,但她极为平静:“总有法。”

村民们竭尽所能,给了他们能给的帮助。

山中人家住得分散,也都没过远门,冬树找他们问了问,自己又去找了找,终于发现在山脚,其实有条盘山路,山上偶尔有大车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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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树门打听消息时,遇到的村民也会劝劝她。有些人隐晦地劝她放弃两个孩,自己去找个更好的活路,也有人劝说冬树大一些再离开,但都没有劝动。

“那人家很好,为人良善,就是实在生不了孩。”三婶轻声说:“以后家里也只有你一个孩,肯定对你很好。”

小只有四岁,说什么,她都信,于是定地了:“嗯!有钱钱!”她的小脑瓜有些简单,从钱钱立刻联想到一步,她了:“钱钱……有糖糖!”

有人给了她饼,有人给了她自家捡到的罕见的山珍,没有人给她钱,毕竟大家都没有。

意思很明显,有亲戚,但人家不一定愿意帮。

冬树:“我知,我们给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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