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2/2)

尘阶跪的都已经麻了,觉胀痛胀痛的,该来的人才姗姗来迟。

年常常会路过,但他连门槛都踏不去。

“…属,没有钱…”尘阶嘴抿了抿,犹豫着答到。

床单和衣是上好的蚕丝,不能用木锤敲,只能一的搓洗,洗完都申时了,尘阶摸了摸腰间的伤,觉有,猛然想起来这衣服昨天浸过血了,到现在还没洗。

“喝了,能治你现在上疼的。”

萧沂的房在药田旁,采光极好,屋有着阵阵药香,却是令尘阶最害怕的东西。

他转拿了两瓶药,扔给了尘阶。尘阶连忙接过一看,是上好的金疮药,瞬间呼一滞,看向另一瓶,他不认识,略微询问的向萧沂望去。

然后他就看见,尘阶沉默了一会,拿起了一个窝窝,左右掰了几,没开,拿起来了一把菜刀,劈上去都有叮当的声音,给窝窝成的两半,他又放回去一半,又拿了两颗野菜,仿佛在数家珍一般,妥帖的把剩的放回柜里。

“属谢过萧沂大人!”尘阶的嘴角微微上翘,语气中都洋溢着开心,直接仰将药喝。

萧沂猛的想起,四年前尘阶有过一次重伤,他自己实在是无能为力,跪在自己的房外一直到晌午,说想去回堂求药,自己觉得好笑,便和他说,你可以去回堂,但是,得付药钱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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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月山庄的暗卫都可以去回堂疗伤,这是回堂的职责所在,是无需给钱的,当时萧玥刚死,正是他们气急的时候,他当时明明知尘阶是没有钱的,如果他没记错,尘阶刚来的时候,还不到束发的年纪,如今也还没到弱冠。

萧沂也没反驳,只是淡淡的:“若是他们过几日手,他与尘阶对上,应当能助尘阶一臂之力。”

被称作踩护法的男人一句话都没说来,就被暗卫架走了。

“怎的又让人跪着

尘阶今天有些不对劲,上疼的厉害,仿佛骨里都有针在扎,早上洗完衣服起的时候直接爬在了地,手掌心都蹭掉了块,挣扎着又爬了起来。

绿的沾在尘阶的伤上,上面还掺杂了灰药粉,委实是不太观。

“行。”

怎么办啊,尘阶想,另一件衣服在这次任务里已经被划的补不回来了,一会洗的时候穿什么呢。

这个药,应该可以用好久好久,尘阶心想,尘阶从来没用过这金疮药,在千机阁的时候自己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可以偷偷顺一角落里的药瓶,后来被阁主发现了狠罚了一顿,然后就被送来了这,力被封,堂看守太严,本不去,只能用那一次捡的金疮药和一些后山药草应付。

萧沂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他刚从离城的分药堂回来,苍州些事有萧祁打理,离城的药堂恰巧传来音信,说他要的东西找到了,他便快去了离城。

尘阶了房门便开始脱衣服,萧沂就在一旁看着他这些动作,等尘阶脱完了,他才看向尘阶裹着的布条,皱起了眉。

严屿摸着扇骨,缓缓:“那个药,你东西了对吧。”不是疑问,是肯定。

萧沂刚转过,就看见尘阶这副神,顿时有些好笑,又猛然想起,自己这是了,这么着急什么呢。”

尘阶跟着了侧房,萧沂的主间,从不让尘阶踏。

倒是未曾想到是这般重,萧沂心想,这次是没想到有个人没死绝,而且疯了一般吊着最后一气冲过来,他当时正要去拿报信,距离太近,尘阶直接替他挡了这一击。

“怎的不去回堂。”

萧兮以轻功隐息为,被封了力的尘阶只觉有一阵风,也没在意,开始收拾碗筷。

虽然这个院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几人,人只有在他受罚的时候才来给主送饭,其他时间都是他,但是他还是不想赤的在院里傻站着。

可惜了,尘阶心想,今天早上刚缠的新药草呢。

萧砚着一的风雪了门,将狐裘脱来抖了抖,一枚飞镖顺着了来,向萧汜袭去,却又被后者稳稳接住,扔到了桌上,当啷一声,让尘阶意识颤了一。

“你随我走。”尘阶听见萧沂温和的声音在响起,沉默的起跟上他,走的踉踉跄跄,好像一秒就会摔倒。

远的萧兮皱了皱眉,他在这看了一天了,才看见尘阶走厨房,他也不知明明今天事很多,他为什么要来看一条对手门派送来的狗,可能是被刺激到了。

“摘了。”尘阶自然知他说的是什么,低低得回答了一声便开始解布条。

尘阶确实很瘦,不至于是骨瘦嶙峋,但是还是比他们几个瘦不少,看上去影就很单薄,仿佛风一就可以倒。

尘阶将窝窝放在一碗里,等了之后就用筷往嘴里扒,吃的真的很香,因为尘阶真的饿了。他拿起那两颗野菜,扯几烂叶,剩的一的啃着,品尝着它都滋味,仿佛很好吃一样。

萧沂是何许人也,江湖有名的医毒圣手,神毒辣,一就看来是月株和陈年药粉。

三个粮窝窝,一小把野菜。

尘阶跪在椅旁边,垂着任由萧汜摆着他的发丝,漆黑的发映衬着萧汜略白的手,好不显。

抬便看见一双不染纤尘的雪白锦鞋,尘阶敛睑,俯温顺“见过萧沂大人。”六个人里,只有萧沂偏白衣,可能是因为主修医吧,白衣胜雪,尘阶心想。

现刚回来,了院便看见尘阶趴在地上,一便看尘阶不对劲,脸白的都不像活人了,额上一层细密的冷汗。

萧兮以为这是尘阶一顿的量,毕竟尘阶每天的能消耗很大,这些吃甚至都有少。

最后尘阶先洗了外衣,生了火烤,然后再穿着外衣洗里衣,再烤,他忙活完了这些和一些零零碎碎的琐事,都已经日暮了。

闻过就当吃过了,尘阶心想。

萧兮被刺激到了,逃一样的走了。

尘阶回去后就去打,开始洗昨天的床单和衣,今天因为罚跪不用饭,倒也是减了个活。

萧兮这次真的沉默了,他认得个野菜,只在岳州,而他们上一次去岳州,是一个半月前,而且,这个草,它是苦的,虽有疗伤之效,却无大用。摘了一次野菜吃了一个半月,一顿只能吃半个庄狗都不吃的窝窝,而且,这一顿不知是几天。

他飞上了楼,掀开一块砖,看到尘阶在一个柜里翻找,拿一个包袱,摊在桌上,萧兮看到里面的东西,瞳孔都缩了一。

迷心,就是自萧沂之手。

胃里突然一阵痉挛,尘阶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两天多没吃饭了,他迈步像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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