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2/3)

翻开另一本阿娟的书，发现他还会在图上行“加工”，原来阿娟也有的时候嘛。我一边看一边乐，看这好好的猴被他画上一蓬蓬的发，小猪也是，怎么还打了个叉呢……还有这架骷髅，画个蘑菇。这发型好熟，和阿娟的好像，旁边还写着什么……

“病、猫、……”我突然住嘴。

没等阿娟妈妈切好果盘，我就带着阿娟去了。阿娟自从从那个小屋来，他就像了气的气球一般，一直在发蔫，垂丧气的，佝偻着他的背，有气无力地飘在我旁。

阿娟突然跪在地上，其实也不算跪在地上，只是以跪姿飘在地面上。他哐哐哐磕了三个响，虽然他本磕不响。但他跪地虔诚的模样，仿佛让我听到了活人磕该有的哐哐声。

什么啊！这绝对不是阿娟的字，太丑了！！谁那么缺德往我阿娟书上写。

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阿娟就算，也不可能在课本上诅咒自己，不小心打好几本书，还撕书吧？？

那两个人都是中生的样，一个壮壮，一个矮一些，他们一人叼着一烟蹲在便利店门，那烟不知在哪的。我和阿娟在暗观察。

我脑中浮现各各样的场景，包括但不限于：抱着书包走在上学路上的阿娟被不懂事的小孩泼了一盆凉，熊孩笑嘻嘻地跑开，而阿娟为这次课本没被打而庆幸。或是阿娟午休回教室发现自己的桌上画满了涂鸦，翻开课本，页也被画得七八糟。阿娟想生气，却又无可奈何。或是阿娟被一群最纯真也最可恶的中生围在中间，被抢过书包，被撕掉课本。

我和阿娟在路上聊了很多，我试着讲一些笑话逗他开心，阿娟清澈的笑声驱散了刚刚的压抑。虽然在路人看来我就是在对着空气傻乐，但那又怎么样呢，谁一直看着我，我就对谁说一句“没听过单相声啊！”

我盯着那几个扭得像蛆的丑字，忍住想破大骂的冲动，继续翻阿娟的书。

黄昏，一个残忍的时间段。太把一切都照成橙黄，除了阿娟。

阿娟起，我去了他的手。

“哥，刘家娟那小很久没来了。”

“你看！我的奖状！我生前还是蛮优秀的嘛。”阿娟指着奖状对我讲。

阿娟是鬼魂，他并不会反光。应该都在电视上看到过吧，就是那有些透明的灵。

我自顾自地笑，还教唆阿娟和我一起笑，现在就是两个大傻在黄昏笑。

阿娟，大概是他杀……

“爷爷，爸，妈，阿娟不孝。死后忘记了你们，来世我一定好好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我一定，一定不会再轻易地死去，我会陪你们到白，尽孝一辈。”

除了这条，阿娟的课本还被人写过“野”“你爸妈不要你啦”这话。有好几本书，明显是被打过，阿娟用钢笔写的字已经开了，他后来用铅笔全重新补了一遍。而且阿娟的好多书曾经被人撕过，虽然又装回去了，但还是能看被破坏过的痕迹。

“阿娟，你怎么了。”我忍受不了这沉寂的氛围，终于开发问。

阿娟家里穷，弱，父母不在边，格也温温柔柔的。但这绝对不该是阿娟遭受霸凌的理由。他本应该和正常的孩一样——向父母撒，与伙伴打闹，他的笑脸，在光自由自在地奔跑。他本该有个好的未来。

我翻着阿娟的东西，希望能找到日记本一类的重要品。阿娟的书桌上码着整整两摞书，一摞教科书，一摞题——不愧是学霸。我伸手翻开其中一本，上面被阿娟用秀气的字记得满满当当的。

病猫阿娟去死。

据阿娟妈妈所说，上周五晚阿娟的同学就没等到他放学，那么阿娟死亡的时间很可能是上周五晚上。我猜测阿娟是被施暴者害死的，所以现在的目标就是找到周五晚上霸凌过阿娟的人。

浪。

“你说什么？”

我看着阿娟，记得初次见面时，他脸上没有血，却依然朝气蓬。然而现在，我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疲态，他现在得意洋洋的样在我里都是颜笑。

阿娟这么好，这么孝顺，怎么会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呢。就算他有想自杀的念，只要一想到爸爸妈妈，他也会放弃吧。如果他真的打算自杀，又怎么可能连招呼都不打，遗书也不留，就这么去了呢。

我听见刘家娟这三个字立停住了脚步，我捂住阿娟正在笑的嘴，立起耳朵仔细听。

“他是被我打怕了，呵。”叫哥的少年语气嚣张，继续说：“每次揍完他，他都要回家哭会儿鼻吧，哈哈。”

“不不，没什么…。”

阿娟妈去厨房给我准备果盘，阿娟爸去外面烟了，小屋只剩我和阿娟一人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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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娟既然期被霸凌，那么他的死因最有可能是两：受不了霸凌自杀，或者被霸凌者杀害。

我突然想起那个自称阿娟同班同学的那个青年所说的，阿娟经常莫名其妙地不来上

这就是我觉得黄昏残忍的原因。

无论是哪都让我很气愤。此时的阿娟拽着我去看他家墙上贴的三好学生奖状，他有些小得意的样无疑将我的怒火助到更一层。

这字实在难认，我仔细琢磨，一字一字念了来。

阿娟，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死因，然后帮你讨回公。

阿娟像被刺了一，打了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