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069(2/2)

许池这个人虽然疯,但他不是傻,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和郑崇礼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他连赵彧都打不过。

“……”

许池将喝空的酒坛丢到一旁,又开了坛:“师妹,你非得在发之前把师兄的士气打没吗?”

修真界近千年来第一个虚修士、剑宗宗主、天第一剑。

血契,不是同死共生吗?

——

其实我至今都没能够清楚他到底为什么答应我这么一个荒唐的要求,反正不可能全是为了我。

嗡——

“我就算拿到青云最后三式,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那是剑宗。”

——

“郑崇礼合后期,闭关之前就已经摸到了虚的门槛,一旦突破,整个修真界能接他三剑的人都找不几个。”

我很认真地望着他:“我是怕你没清楚自己的实力。”

“师妹,你是真觉得师兄活得太久了?”

“为什么?”不知是不是那血契得过的原因,我竟在一瞬间受到了心脏一阵又一阵的绞痛,一说不上来的悲伤席卷了我的浑似的。

我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还有些,刚才那场大哭仿佛已经耗了我的所有力气:“反正契已经在了,你不是说,只要你活着我就跑不了吗?”

“何况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他在一旁喃喃,似乎在告诉自己,这并非一个愚蠢的决定:“当日在剑宗门前的那一剑,可是跨级斩杀了合期修士呢……”

我抬看他:“那我去杀郑崇礼,成功了最好,不成功就死在那里。”

不知是不是因为心里压着一团火,我所吐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夹枪带似轻蔑。

里,许池放在桌上的佩剑也开始剧烈地颤动,就连墙角放着的那几把凡铁都在发嗡鸣。

许池的脸僵了僵,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像是了一个极其荒唐的决定似的,抬手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我帮你。”

他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被风雪拍得嘎吱作响的木窗,大片的雪卷了来:“我早就想和他打一场了。”

真是幼稚的伎俩,连伤人都无法直接坦

“还没打。”

“你不是要当我的主人吗?到时候记得替你的兽收尸。”吐兽”二字的时候,我自己都分辨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是为了贬低自己,还是为了让前的男人难受。

许池脸上的笑完全消失了,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觉察似的慌:“穗穗。”

“站住。”他似乎不想再将场面闹得难看,于是只是尝试着用语言制止我。

“我让你站住。”腕间的红线突然亮了一瞬,我整个人便又被重重地拖了回来,猛得摔在他跟前。

许池继续:“护山大阵、老、数千弟,杀郑崇礼?”

我没有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

半个月后,我在院里滩成一团,受着菌丝传来的颤动,一从远传来的尖锐剑鸣破使我睁开了睛。

我停手,接着,天地间的灵气开始疯狂地朝剑宗所在的方向倒

“那便罢了。”我别开视线没有再继续望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僵的冷:“我自己去。”

万剑臣服。

我低啃着肘,听了一会儿,忍不住抬去看坐在对面的许池,小心翼翼地确认着他没有被那些话吓到:“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剑宗宗主。”

闻言波晃动了一,将那酒坛丢到一旁,撑着脑袋望着我笑,似有些醉了:“后悔什么?”

“激将法对我没有用。”他站起走到一边,后的木窗被风得嘎吱作响。

有人说郑崇礼关那日万剑齐鸣,剑气将主峰上方三百里的云海一分为二;有人说他一剑便斩了渡劫时生的心;还有人说这世上的剑修,日后都只能仰望剑宗。

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我和许池已经在去往剑宗的路上,酒楼里所有人都在说这件事。

在一瞬间我几乎怀疑自己幻听了:“你可当真?”

方才说的那些话,我就是用来扎人的,我太知往哪里扎会让人痛了,可前人居然真的答应了,在一瞬间,我竟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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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甚至在一瞬间痛得有些不过气,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许池在笑的时候,眉心是微蹙的,眶发红,仿佛在一刻就要落泪来。

“肯定打不过。”

“你不是让我证明我喜你吗?”许池望着我笑,这个笑似乎有些勉

我手里的木剑猛烈地震颤了一,当然不是只有它。

细白的菌丝顺着地面延伸到了屋,扎许池的手腕,灵力顺着菌丝我的脉络,最后汇聚到手里的木剑上。

许池和我对视了片刻,突然笑了声,只是笑声有些发:“行了,骗不过你。”

我没再理他,重新化作一滩菌丝想要往门外跑。

“你打不过他。”

“天第一剑。”

云层翻涌。

我低,看着自己的手,鲜红的线就这样绷着系在那里,然后突然间就笑了:“师兄,这就是你说的自由?”

许池睁开了,脸上此时没有一丝的笑意:“虚。”

多么威风八面,风光无两,无人在意这样万人之上的大人,是否将着解救苍生、以的重任安在了我这么一介弱质女上。

许池正在喝酒,他喝酒的样比往日还要犷,拎着一个硕大的酒坛,衣领都被那酒浇透了。

许池大言不惭地笑:“你不觉得杀掉这样的人,比杀那些废有意思多了吗?”

许池眉心猛地一

——

珠疯狂转动着,那剑意锐利得人,震得我视线模糊,我伸手摸了一把,只摸到了一掌心的血。

“青云十三式练到第十三式的人。”

“我本就是烂命一条,要是临死之前能够杀了这天第一剑,何尝不是事一桩呢?”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笑,我却觉得那笑看起来难看得要命。

我咀嚼的动作停了一,有些不可置信地抬望着他。

“我要是真死了,契自然也就解了。”他喝了一手里的酒,睛里面醉意更甚了些,细看之,已经有了些朦胧的意,他眶发红,仿若在一刻就会有泪来。

我不想担这个罪名,同他一起的这些日,我太清楚他的为人了,无人可以左右他的选择,除非他本就想这样:“你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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