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3/3)

放缓的态度变现来，仍旧冷着一张脸，语气地：

“小九，你是我的儿，是我最小最的儿。从小到大因为陪伴你的时间最少，我总心怀愧疚，因此从来没有束缚你，要求你什么。可是小九，你得知，作为一个父亲，你那般法着实是伤透了他的心。”

狐王幽幽叹了气，有些疲惫地了自己的眉心。虽然他支撑防护罩耗损的妖力早已经在那神秘小孩的帮助恢复如初，可这般惊心动魄的经历，仍旧给他造成了心理上的伤害，至少需要一段时间加以疗愈。

这一段剖白来，狐王觉得自己已经无话可说。他不是没有同白锦聊过这件事，可每一次，白锦都会各石破天惊的大事。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是真的老了，老到已经不能想通他们年轻人心中的想法。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狐王觉得自己是时候给白锦一个台阶。他再次叹了气，只觉得自从白锦救回那个鹤族小后，自己叹气的次数比之前几十年加起来都要多：“小九，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白锦微微垂着，没有如方才那般理直气壮地同狐王对视。他伪装来的从容淡然在察觉到狐王底那细碎的受伤后消失得净净，只剩心底一片的惶然无措。白锦的嗓音有些哑，费了半天功夫才勉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父王，对不起。今日一早我便察觉到了雷劫的存在，若是仍旧待在地，不知雷劫降世时，要给狐族带来多少损失。后山留仙位置空旷偏僻，又是个钟灵毓秀的吉祥地，这才一时起了兴，躲到留仙去，不愿连累地。”

狐王早就在大巫同他解释时便知晓了白锦的良苦用心，可仍旧无法接受他一人承担的选择。若是没有那个神秘现的孩，若是他们几人的妖法实力撑不住雷劫，白锦便得一人独对天雷，届时定是凶多吉少。

如今况安定来，就算狐王心中有多少郁结于心的悲愤，此时也不想要宣在白锦上。白锦没有错任何事，反而还为整个青丘狐族了考量。他和白澈他们也没有错，不过是父母之，则为之计远。

站在不同立场上的两个份，在面对同一件事时，总会不同的选择。争论对错从来都没有任何意义，只会徒增烦恼。狐王了自己酸痛的太，上前一步将跪在地上的白锦扶起来，同时屈尊降贵地掸了掸他沾尘的衣角。

“起来吧，地上凉。”狐王手腕一转，将白锦的手拢在自己宽大的手心里，试图将自己手上的温度传递到白锦上，温他那一双之如寒冰的手。他意味地拍了拍白锦的手，语重心地缓缓：

“小九，我知你心中所想。可有些时候，你顾全大局时，也得往小的地方看看。”说到这里，狐王睛蓦得红了一圈，底隐约泛着泪光，在墙明珠和烛火的照耀，倒显得皎洁，“得亏有大福气在，若你了什么事，该让我如何是好。”

听着狐王禁不住带的泪腔，白锦鼻一酸，险些落泪来。可他不愿在狐王面前哭，也不希望在自己心目中一向大伟岸的父亲这般的脆弱时刻，于是固执地扬起了一张笑脸，颇有几分死猪不怕开的滋味。

“父王，你放心，小九已然知晓。”白锦掀起，睫翘，在底落了一片小小影。他的神恳切，目光真诚，郑重其事地：“如今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再无风波磨难，我也会安分守己，不会再给青丘和地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狐王心中仍旧难过，甚至到自己有着前所未有的疲累。可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在脑海不断告诉他，再相信白锦一次，再相信他一次。小九不是冥顽不灵的孩，只是有时候固执了些，他已经知错了，再相信他一次。

狐王不知心里的声音到底会带来什么后果，可他自己的孩，像是自己的生命。他选择抛开一切未知的顾虑，听从心最原始的想法。那个想法告诉他，再相信白锦一次，这一次，他不会再让自己失望。

既然已经定主意，狐王也没有什么可以继续同白锦矫涉的了。他满欣又意味地拍了拍白锦的手，将自己知的况尽数告诉给他听：“那个孩已经被大巫带过去检查了，应当没多久就能结果。”

白锦，就听狐王继续说：“方才喊你来训话的时候，就见墨璟在旁边言又止，只是碍于我正在气上，又顾念着我是辈，才没有言制止。我可看到了，他一直在大门旁徘徊，等着你去呢。”

明明狐王只是简简单单地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话里话外没有任何暧昧和揶揄的语气，可白锦听着听着，还是羞红了自己一张脸。他心怀羞赧，说来的话也断断续续的：“父王，墨璟，墨璟只是关心我。”

狐王倒是听来了白锦话中的羞涩之意，不由得起了些许调笑的意思。岁月匆匆，如今最小的儿也开始成家立业，觅得一个知心人白到老，当真是令他欣至极。待到将青丘基业彻底托到白澈手上，他这一生，便再没有什么遗憾了。

原先便已经同墨璟商议好，等白锦将肚里那个神秘的东西解决，便挑一个良辰吉日，给他们完婚。如今白锦已经安然无恙地将肚里的东西生了来，整个人也神采奕奕的，这件事便不能再拖去了。

狐王一边在心底盘算着日的吉凶，一边思忖届时同龙族结亲时，结亲礼的准备工作。龙族会摆多大的排场，作为与他们实力相当势均力敌的族群，狐族自然只能多不能少。这些东西还得尽快商议，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将这个想法暂抛脑海，狐王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告知白锦一声，让他这些时候好好准备，尽早适应自己的份转变。结了亲，他便是有家室的人，再不是之前潇洒浪的小公了，有些责任，需得尽早担起来。

狐王轻轻笑了笑，面柔和慈：“小九，如今你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你和墨璟的婚事，便是要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