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上纲上线(4/5)

怎么了？”

史祖军没想到田震在这里，稍微收敛了一表，解释：“奉张的命令，要对秦国良监视居住！”

陈铁掌疑惑地望着田震，田震站起来，对着提着短枪，一副公事公办的样的史祖军，问：“谁让你这样的？”

“周书记。”

史祖军又补充。“是张的令。”

秦国良端起杯里的酒，先喝掉，才对史祖军说：“你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

史祖军对秦国良说：“其实也不咋办，就是让民兵看着你，在这里，不准窜。”

田震没再说什么，走到电话旁，让总机接周忠贵。电话接通了，那像有先知，开就问：“老田吗，秦国良的事确实是张的命令，魏副专员也同意了。这次受到追责的不光秦国良，还有姜元成，他直接被押到县里去了。”

“为什么？”

“唉！”周忠贵略带同地说。“你还记得咱们给南公社的小麦良吗，他们在半截楼大队搞了二十亩的示范田，结果死了一大片苗。查来查去，怀疑上了秦国良和姜元成。现在讲究上纲上线，秦国良是富农，姜元成有历史问题，人家这样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以阶级斗争为纲嘛。”

尽当着许多人，早已忍受不住的田震大声吼：“老周，你不觉得荒唐吗！，我们这边一事也没有，那边了事，就怀疑吗？再说了，即便有事，跟姜元成有什么关系？”

周忠贵在电话里说：“他不是给人家改了耕犁嘛。”

“真是的，这跟耕犁有鬼关系呀！”田震叫骂开了。

“老田，你冷静些。现在是运动中，你可不要讲噢！”周忠贵劝他。

“我这是讲吗？”也不知是愤慨，还是喝了酒，田震竟爆了。“事调查清楚了吗，没查清楚就整！”

“老周啊，你说话可要注意态度，还像个领导吗！”周忠贵用带有批评地说。“再说了，秦国良仅仅是监视居住，能把他怎么地？还有，姜元成不过是关押审查，也属于正常吗。他是个残疾军人，又有战功，组织上会正确理的。”

“正确个！”

就在田震无所忌惮地愤时，周忠贵那边挂了电话。

田震撂电话，刚要朝着史祖军发，秦国良及时给了陈铁掌一个，陈铁掌一跃而起，抱着田震就往外边拽，田震边挣扎边喊叫：“放开我，放开我！”

但他的力气哪比得上陈铁掌啊，不多会儿，他就被陈铁掌拖走了。

初冬，专署大院门外的泡桐经不住寒风的扫，哗啦哗啦地落着叶。魏副专员坐在灰轿车里刚拐大门，突然喊了停车。当他走轿车，站在大门侧面的田震朝他奔来。

“这不是田震同志吗？”

田震咧着笑嘴，主动向伸了手。魏副专员握着田震的手，问他：“啥时来的？有事吗？”

“刚来。听说你在会堂开会，便在这里等你。”

“那好，到办公室去吧。”

跟随着魏副专员的话音，田震一个急转，过去推旁边的自行车。看到田震的自行车上带个粮袋，魏副专员好奇地问：“带着啥东西呀？”

“麦。”田震答。“我们公社实验的小麦良。”

见魏副专员有儿惊奇，田震又解释：“这个品我们公社已经推广，去年试验田里亩产过了五百斤，秋过后，又了一坡好苗。你提倡推广优良品，我特意给你带来了三十斤。”

魏副专员拍拍田震带来的粮袋，兴奋地说：“这是好东西啊！”

在他引领，田震拎着良了魏副专员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不算明亮，也不算太大，迎门支着写字台，背后的窗上贴着恩列斯的五张伟人像，左边有一幅“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的伟人语录，右边是一张农业丰收宣传画。屋后，田震将粮袋随便撂在了茶几，魏副专员却对他说：“把它请上来，我要瞧瞧。”

于是，田震照魏副专员的示意，将麦提到了写字台上。魏副专员打开了粮袋，抓了一把麦，仔细端详了半天，啧啧称赞：“粒大饱满，好品啊！”

他又扭问田震：“你们自己筛选的吗？”

田震答：“是的。我们公社农科队实验成功的。”

“好，好啊！”魏副专员说。“我正需要好的产品呢。这个品，我要给地区农科所，让他们的专家再一步的筛选。”

说到这里，他仰首慨：“土专家也能大事啊！”他又将视线转向了田震：“想不到你们公社也卧虎藏龙啊！”

见魏副专员一步步上了钩，田震装模作样地叹息了一声：“唉，可惜啊，这个土专家遭受了不白之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