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术 第139(3/3)

正院“抱病”后,里伺候的人都鲜少来行走，王爷亦特意嘱咐了,让女眷们不得踏足正院耽误王妃养病。

曹氏好不容易攀附上了王妃却是竹篮打一场空，自是心有不甘，但廉氏不知从何打听到了些许，只言片语都让她胆战心惊，见着府里气氛不好,她也不敢再仗着家世在王爷跟前碍,生怕被殃及池鱼。

被罚的方氏见正院这态势,索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起来,只心里：这妹俩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弱，这一位刚得不久，竟也固不住。

幸灾乐祸片刻,也觉索然无味——从前她从陈阅姝手里抢恩，如今却如明日黄，丝毫比不上昭馆的那一位。

在这气氛里,成郡王仿佛也看不见宅里的莺莺燕燕，了宅便往昭馆去,丝毫不在意青娆产期将近不便伺候他，似是只要待在一便兴一般。

值此期间,倒是陈家大夫人借着探望外孙的名义，往正院里跑了三四回。

一回来时，陈大夫人面怒气，还想同老王妃与成郡王说说,可等走时，便也只能僵直着脸——到底是一桩要命的丑闻，不陈家是否承认真相，黄承望这个活生生的人就在那里，看他言之凿凿的模样，若真要对薄公堂，只怕陈家也讨不到好。

那一日，听闻陈家母女在正院里亦有争吵，碗碟碎裂声不休。

青娆能猜得几分沈氏的心思：在这位大夫人里，自己的幼女从来都是天真可，纯洁无辜的，她从不吝于偏，也与此有关。

如今却要她相信陈阅微是个为了攀附富贵不择手段对未婚夫痛杀手的人，这无疑比杀了她还痛苦。

但无论如何，她相信沈氏缓过气来仍旧会护着这个女儿——执念多年，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扭转的。

事也正如她所料，待隔些时日，沈氏再登门时，她又恢复了陈尚书夫人的雍容华贵与威风八面。

饴孙后，她当着老王妃的面将许多件送去了正院，还对成郡王府由侧妃当家的事表达了不满，话里话外都是庄氏低微，不堪大事。

彼时，郑安还未晋官职，细论起来青娆娘家的确不显。

老王妃有心在大局里借陈家的势，但宅是宅，她一个超品老封君，万万没有矮沈氏一的理，于是笑眯眯地将人了回去：“庄氏的确年纪轻，基浅薄，可到底也是里的懿旨册的侧妃，便是官员瞧见了，也是得君臣之礼叩拜的，亲家夫人这话，有些不妥了。”

沈氏脸红一阵白一阵，被噎得说不话来。

老王妃这话，分明是说她以犯上，暗指她在那婢妾的小贱人跟前也只是才！

是了，沈氏回去辗转难眠了好几日，最终决定将满腔怒火发在庄氏上：若不是她狐媚，勾引得主君妾灭妻，她的微微何至于被人迫到这般田地，清算起旧事来！

在燕居堂没讨到好，沈氏到底也没敢犯忌讳冲到昭馆去指手画脚，只是在人面前怪气，指桑骂槐了几句。

话传到昭馆，孟夏倒是结结实实生了一场气，青娆却不以为意，笑着拍拍婢女的发：“不过是说嘴几句，又不会少一块，由得她去！你当外人都当你家主是菩萨般供起来不成？也只是这两句传到了你们耳朵里罢了。”

她看得开，但心里并不是没有疑窦：在她的印象里，沈氏将陈府满院的姨娘整治得服服帖帖的，可并不是一个只会耍嘴功夫的，如今这番作态，是当真没了招数，还是另有盘算？

只有千日贼，没有千日防贼的理，这念很快便如匆匆而过的日一般过无痕。

翻过年，便到了元庆三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