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不能这么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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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但随即，她用力摇了摇，像要甩掉这个可耻的念。

聂行远看着她终于肯接纳的姿态，心里那一直揪的地方，微微一松。他不再单膝跪地，而是顺势站起，这个度差让蒋明筝能更自然地倾靠过来。他刚站直，蒋明筝就伸手臂，环住了他的腰，把漉漉的脸颊埋他的小腹。聂行远稳稳接住她，一手揽着她的肩背，一手轻轻拍抚，像在安抚一只受惊后终于肯靠近的小兽。

“不是这样的。”他看着她的睛，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用力，像要把每个字都凿她混的认知里，“你不需要，也绝不应该一个人扛所有。”

“明筝，人不是活在真空里的。需要帮助，需要分担，需要依靠，甚至需要偶尔的崩溃和被人接住……这都不丢人，更不是弱。这恰恰说明，你真实地活着，并且允许别人走你的生命里。”

他握她的手，将她的注意力牢牢锁在自己的话语里：

他微微前倾，距离更近了些，声音放得更低，却带着一悉世事的平静力量：

“我不到……聂行远，我不到这么算，人命、分是不可以这么算的。”她反手抓住聂行远的手，指尖冰冷，力却大得惊人，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实，“我们两个人的命，从那时候起，就是绑在一起的。我他，也需要他，可我也……真的埋怨他。他依赖我，需要我，离不了我，或许、他也埋怨我的三心二意吧……是我自己，是我自私地、一把他养成现在这样，离不开我，世界里几乎只有我的样。”

“我怎么可以……怎么有资格埋怨他呢？是我把他变成了这样。我以为他什么都不懂，其实他什么都懂……他今天说的那些‘讨厌’，他看见的，听见的……他懂，他只是……无法用我、你、所谓正常人的、能完全理解的方式表达，也无法用我能轻易接受的方式理。”

“有。”

“从今往后，试着……把肩膀上的重量，分一给我们。好吗？”

然后，一个带着重鼻音、闷闷的，却异常清晰定的单音节，从他传来：

“所以我就活该承受这些，是吗？”她抬起泪，看向聂行远，那神里是的疲惫，和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对于答案的绝望探寻，“因为我是活来的那个，因为于叔叔救了我，因为我妈可能……因为这一切，我就必须永远，永远包容，永远不能有怨言，甚至……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和选择，对吗？”

“于斐是你的责任，是你的牵挂，是你割舍不掉的过去和现在。但我和周戚宁，我们选择站在这里，就意味着，我们也自愿成为了这份责任和牵挂的一分。不是来评判你对错，也不是来替代你，而是……来当你的缓冲，你的支撑，你的另一双手。”

“有些人现在你生命里，可能真的就是命运派来伤你一场，给你上一课。但有些人……他们的现，或许就是注定要和你产生牵绊，是来帮你一起扛那些一个人几乎要被压垮的分量的。”

话音落，怀里的人安静了几秒。

“我，还有周戚宁……我们现在你边，不是为了站在一旁看着你负重前行，更不是为了成为你的负担。我们是来和你一起承担的。分担那些好的，坏的，容易的，还有……像今天这样艰难的。”

房间里只剩她渐渐平息的细微噎，和他一沉稳的心声。

“不对。”

这个问题，她没有期待聂行远回答。它更像是一句抛向虚空、也抛向自己的沉重叹息，凝结了她二十年来无法挣脱的枷锁。她只是需要说来，需要让那团堵了太久的、混杂着、痛、怨与愧的淤泥，找到一个。

他看着她中重新积聚的、摇摇坠的泪，语气更加定：

他了一气，仿佛定了某决心，将那个名字坦然地说：

她的声音低去，充满了无尽的自嘲与悲哀：

蒋明筝的泪又落几串，但这次，她没有摇，也没有陷更的沉默。她望着聂行远那双盛满认真与抚的睛，很用力、很慢地了。咙哽咽着，发不更多声音，但这个的动作本，就像一个生涩却郑重的应允。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她压抑的气声，和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

“所以，别再说什么‘活该承受’、‘必须永远’的傻话。你有怨气，有不甘，累了，烦了，撑不住了……都可以。你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包括在于斐面前，永远扮演那个无不摧的神。你可以是蒋明筝，一个会累、会怨、会害怕、也需要依靠的普通人。”

他略微停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过她，看到了某些属于自己的过往。

过了好一会儿，觉到怀里的人绷的渐渐来，呼也趋于平缓，聂行远才用手背蹭了蹭她柔的发。他清了清嗓，再开时，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故作轻松的调侃，还有一丝只有她能懂的、属于旧日时光的熟稔，试图驱散那些沉重的汽：

“哭够了？那……蒋明筝学妹，现在有没有兴趣，听一听你面前这位破产落魄、混过社会、挨过毒打的……前、聂少爷现打工皇帝的‘逆袭’故事。”

“我以前也以为，天塌来，我自己能住。觉得独来独往，不欠任何人，才是本事。”他扯了扯嘴角，一丝带着苦涩的了然，“可后来家里事，真的天塌地陷的时候，我才发现，人活在这世上，本不可能活成一座孤岛。总会有无数的线牵到你上，好的，坏的，你想要的，不想要的……都逃不开，也躲不掉。”

聂行远的声音忽然响起，不，却异常清晰，斩钉截铁地截断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依旧单膝跪在她面前，双手将她冰冷颤抖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用自己温的温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