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为什不喜欢我(2/5)

&esp;&esp;“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esp;&esp;隋致廉看着她，没有回答。

&esp;&esp;他就那么仰着，安安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低去，把目光重新锁在自己握的手指上。嘴抿成一条线，一个字都不肯说。路灯把他的影缩成矮矮的一团，窝在坛边沿，像一只蹲在墙角不肯挪窝的猫崽，浑上写满了“别碰我”。

&esp;&esp;蒋明筝站在他面前，微微起伏着，额角的碎发被风得有些凌，显然是找了好一会儿才寻到这里。她低看着他，路灯在她后笼一圈光，她的表藏在影里，看不真切，但语气里的无奈却清晰可闻：

&esp;&esp;走了一会儿，他觉得累了，便在广场中央那棵百年古树旁停来。树围着一圈矮矮的坛，青石砌的，被岁月磨得温发亮。他也没多看，侧坐了去，手掌撑住坛边缘，微凉的透过掌心漫上来。

&esp;&esp;灯笼随着夜风轻轻晃动，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地游走。他就那么仰着看着，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在看那些灯笼，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周围的夜被灯光泡得温温吞吞的，连同他脑里那些纷的念一起，都变得模糊而遥远。他忽然觉得，就这么坐一会儿也好的。不用想一步该去哪里，不用想明天要面对什么，只要坐在这里，着风，看着那些晃晃悠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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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喂。”

&esp;&esp;隋致廉还是不说话。他低着，手指绕着仔膝盖那冒来的线，缠一圈，松开，再缠一圈，反反复复，好像那线是什么天大的要事。路灯在他垂的睫投一小片扇形的影，看不清表，但整个人浑上透着一“我就不走”的犟劲儿。

&esp;&esp;夜风从河面上过来，裹着的汽和隐约的桂香，酒意被散了一些，但脑还是钝的，像浸在一缸温里，什么都沉甸甸地往坠。他仰起，望向树冠间挂着的小灯笼，黄的光透过薄薄的绢纱洒来，一团一团，染在枝叶隙里，像浮在半空的萤火。光线并不刺，但他还是眯了眯，没有移开视线。

&esp;&esp;南晖斋来那条巷明明不，以隋致廉那个跌跌撞撞的速度，走不多远才对。可她一路追到岔路，左右张望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她选了左边的路小跑过去，穿过一段挂满红灯笼的连廊，尽是一座小石桥，桥河黑黢黢的，两岸空无一人。她站在桥上转了一圈，骂了一声，又折返回岔路，选了另一边。

&esp;&esp;这条路通向古镇中心的广场。石板路渐渐开阔，视野亮了起来，远远地，她看到广场中央那棵挂满灯笼的古树，树冠在夜里撑开一团黄的光。树围着一圈矮矮的坛，坛边上坐着一个人。

&esp;&esp;蒋明筝沿着古镇的石板路追了五六分钟，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esp;&esp;声音从传来。隋致廉缓缓抬起，逆着路灯的光，他眯了眯才看清来人。

&esp;&esp;他就想这么坐着。

&esp;&esp;“行，我的错。”蒋明筝无奈妥协，“对不起，隋先生，请您原谅我，和我回去休息。”

&esp;&esp;她放慢了脚步，匀了气，才走过去。

，周边还圈着一片老古镇。说是古镇，如今也免不了线式的商业改造，白天的街千篇一律，没什么看。但了夜就不一样了，昏暗的灯光沿着屋檐一路铺开，光影斑驳地洒在青石板路上，踩上去，每一步都带着微微的回响。隋致廉步不太稳，走几步就要顿一顿，但脚传来的踏实又温，像是这条老街在用它的方式托着他走。他心里忽然生一奇怪的安定，像是被什么柔的东西兜住了，晃晃悠悠的，却不怕摔去。

&esp;&esp;他依旧不知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他只是不想回去。不想回到那个闹的饭桌上，不想回到那个满是摄像的别墅里，不想回到那些被安排好的剧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