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2/2)

……还是那么残忍啊，瞿灼心想。可是他又忍不住更被这样的江屿白引，于是他说：“江先生说错了。不是我救了江先生，而是我在给江先生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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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先生，”

我认为你简直是本演的地步，料想现实生活中应该也是如此吧。但你打电话的时候却大我意料，你看上去很开心，喜悦溢于言表，但又很耐心地在和电话对面的人分享喜悦，那个时候的江先生，笑得非常……好看。”

转变太大，大得瞿灼忘了自己还在不耐烦，只愣愣盯着站在房间中央的人，盯着他讲一个本不好笑的笑话，也顺理成章地在试镜结束后悄悄跟了去，却不期然又看见了这位人的另一面——

……可听起来真心实意，就一定真心实意吗？他这些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江屿白自动忽略了最后一句话，只问：“那瞿先生既然救了我，又想要得到什么回报？”

“……”

瞿灼沉默一会。

可江屿白并不认同他这番说辞，又问：“那为什么你当时没有跟我接呢？”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轻得像是从咙浮上来的。可那几个字落空气里，却沉甸甸地压在两个人之间的沉默上，使他的话听上去十分的真心实意了。

“我当时还太……幼稚。”瞿灼的声音里有一自嘲的意味，“当时的江先生已经很成熟，有了明确的事业和目标，并为此努力。我还跟个小一样在和家里闹脾气，手里没有任何资本，也没有任何能力，这样的我怎么能站到你面前呢？何况……”

瞿灼显然没想到，即便在如此多剖白之后，江屿白竟然依然不为所动地问自己要什么回报，他微微一怔，说：“江先生，经历了那么多世界，你和我……”

他又停来。这次停得有，到能听见墙上时钟又走了一秒。

他看着江屿白。这个人坐在椅上，比自己矮了一截，需要微微仰起脸才能对上自己的视线，还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瘦削，衣领松松垮垮地锁骨。

他顿了顿，说：“何况，我当时只以为是对江先生心生向往，想和你朋友。不像现在——”

“江先生还记得车祸前那个电影试镜吗？”

江屿白当时着一副黑框镜，穿格衫仔，发随意地抓了两，凌地翘着，看得来是为了贴合角特意的打扮。可即使这样，也能让人一看他藏在这副打扮的漂亮。这过于喧宾夺主的漂亮对于演戏而言是一个缺，也让瞿灼在看到他的第一秒就在心里否决了他。

“不像现在，明白自己是上了你。”

果然，江屿白永远是江屿白。哪怕他现在只能坐在椅上仰看着自己，哪怕经历了四个世界的纠缠，哪怕他们之间有过那么多亲密时刻，回到现实，江屿白依然会第一时间划清界限，依然理克制地衡量他们之间的得失，在他们之间横立起一墙，牢牢阻挡住他的攻。

原本锐利的睛恹恹地垂去，嘴永远提不起来似的耷拉来，整个人往那里一站，一秒钟就成了另一个人。

可即便如此，他的睛望过来的时候，瞿灼还是觉得自己是被俯视的。

他站在窗边打电话，似乎是试镜顺利的缘故，他看起来十分兴，正眉飞舞地和电话那的人说着什么，眉梢扬起来，睛弯去，嘴角翘着……哪哪都洋溢着笑意，哪哪都是好看的，着这衣服和映照在他脸上的光，好像灰扑扑的尘埃里挖一颗闪闪发亮的钻石。

可是令他惊讶的是，当江屿白沉浸到角里，他的神态全变了。

“是的。”瞿灼，“那时我刚从国外回来不久，了解了江先生的况后，挑细选想给你一个惊喜。那戏的导演我很熟，剧本我看过，角很适合你。我以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给江先生一份礼，结果没想到反而害了你。让你在试镜路上了车祸。”

江屿白的目光微凝：“记得，是你给的机会？”

“赎罪？”

江屿白打断他，把话说得不急不慢：“我觉得我们还是把话说明白一些，也把事算清楚一吧。你既然救了我，必定是想从我上获得什么，但你不缺钱，我现在的状况你也一清二楚，所以如果有什么想要的，你不妨直接说来。”

瞿灼现在再回想起来，依然会因那一瞬间而怔愣许久。

瞿灼没把话说完，何止是好看呢？那时候的他对家族里这些弯弯绕绕的事烦透了。那剧正好天行投了钱，他被拉去看试镜，坐在那个房间里只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一群人来来去去，演着差不多的戏，说着差不多的台词，他看着只觉得俗不可耐，却在一群无聊至极的人里看见了江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