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王桂香手走了来：“林神医，今日初七，晚上有灯节呢。”

这是留在洛的第二个年，司徒绛化名林弘，在城郊经营着一间医馆。酷的天气也难以阻挡门外排队领号的，林弘神医一天只接诊十二个病人，每三天放一次号，凭号医馆，如此俏的行使得每到放号日，医馆外面便一早排起龙。

是夜，二位小童睡惺忪地被叫起来烧煎药，医者仁心，当真字字不错。

七月的洛城，骄烈而艳丽。

“神医放宽心，阿陵也该回来了，抓个江洋大盗而已，归期定是就在这一两日。”

“海岛主说的人，在略有耳闻，安名医司徒绛的确医术奇绝，无人能与之比肩。然而遗憾的是，他已死于华山小翠峰，武林各派都亲所见，所以我林弘只能求到无涯岛，盼海岛主医治林某的寒疾。”

“桂香，今日初几了？”

这声音让司徒绛蓦地睁开睛，原先趴在木桶边沿的脑袋也瞬间抬了起来。

小医，算不得达官贵人。”

医仙没好声气，殊不知自己的一张脸写满了思念成疾。王桂香对林神医的是心非早已习以为常，她沏了一盏凉茶搁在桌案，遂去后厨与姨一张罗午饭。

不知如海无量，只觉司徒绛无耻胡诌，可恶至极，然而林萍心微动，看向那人——三年前被华山大火烧伤的，正是四十九人。也许是因为曾经在断岩峰中许过救治的诺言，也许是因为，经历过痛彻心扉的失而复得，司徒绛正不自知地慢慢悟到他人的痛苦。海风习习，船只飘然远去，海无量不甘地在背后喊，你把那十本医书誊写给我也好啊，医仙充耳不闻，坐到船与林萍并肩远眺，如血的夕，正默默沉温柔浩海。

司徒绛郁结不畅，看完了今天的病人，百无聊赖，索回房沐浴消暑。窗外的风轻柔地屋中，屏风上挂着的轻纱袍微微拂动，他迷迷糊糊地偶尔扇两睫，半梦半醒间，似乎看到了他想念的那个人站在前。这景已梦见好几回了，上一次是梦见林萍带回了一名卖葬父的可怜女，把医仙恼得好一顿七窍生烟，生生从梦中气醒转了过来。更可恨的是，这梦境事有因，林萍时常救助弱小，其中不乏貌可怜的女人，获救后说要为为婢的，要以相许的，多得两只手数不过来。要不是王桂香堵在门半骂半赶，这医馆不知要多多少个伺候丫。

两名小童扯扯访客的衣袖，丧丧脑指了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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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绛嗯了一声，初七，林木走了有十六天了。

司徒医仙懒懒地摆了摆手，“不劳海岛主费心，本医接来还有七七四十九人要看治，我是不会把毕生所学传授给你的。”

海无量不肯救治，司徒医仙不慌忙，可林萍却不到。他说医者仁心，只要诚所至，金石也可开，他就这样跪在茅草屋旁，跪在那扇卧室窗定能瞧见的地方，正巧天公相助，于夜间畅然起大雨，急得海无量打着伞骂骂咧咧地冲茅屋。

“没想到纯钧老竟也是一厚颜无赖，你这样缺条胳膊跪在雨中，这传去毁我海家世代名！”

就这般，在无涯岛上小住了三个月后，日夜折磨着司徒医仙的凝冰寒气终于彻底除。寒症一好，海无量便毫不客气地他们离岛，临行时他终于忍不住发问：“司徒绛，你这样的重财小人无利不医，逃离了贤王，以后不会再治病救人了吧？”

海无量名门，祖上代代行医，故而他自小醉心医术，专寒症，能解无数邪虚的重疾。对方求到无涯岛，可见自知在此域尚不及他，可海无量在听到那句“医术无人能与之比肩”时还是堵得闷气短：“司徒绛，你敢在贤王底金蝉脱壳，胆比天还大！贤王要是知你这心腹幕僚是诈死脱，必追杀令，我若收治了你岂非自掘坟墓？告诉你，不医，慢走，不送！”

“本医又没问他，三天两地门去，谁知他几时回？”

王桂香与虎忙碌着分完了今天的号，又端解暑汤，为余没领到号的乡亲们逐一盛上一碗。她如今也不用再摸黑上集市摆摊了，医馆的工钱足够她与弟弟生活，王桂香手脚勤快，活利落，药材在一个个柜里被码得整整齐齐，库取用都登载清晰，替医仙省了不少心。

她们哪是为了报恩，分明是心昭然地看上了那块木！医仙的眉随着思绪愈来愈蹙成一团，林萍忍不住笑意：“困倦了就该起来，小心着了凉。”

“贤王幕僚，朝廷的大红人，还不够显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