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诏令(2/3)

事。

殿中骤然死寂。

另一个声音随其后,是方才躲在人群里没有声的一个侍郎。

永昌帝的目光从那些齐刷刷跪倒的朝臣上缓缓扫过。

然后他开了,声音不大却稳稳当当地压住了整个大殿的嘈杂。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是方才还在和周崇安对骂的一个老臣,此刻他脸上的愤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近乎虔诚的敬佩。

“苏首辅以德报怨,襟如海,实乃社稷之福、朝廷之幸!”

他当然知,这些人中有不少人昨夜还在灯起草弹劾苏明远的奏折,只等他的一声令

“臣等附议!”

方才还面红耳赤互相撕扯的文臣们像被施了定法一般,周崇安脸上的惨白瞬间蔓延至整张脸,他的嘴翕动了数次却发不任何声音。

他的脊背得笔直,与任何时候一样,但他搁在侧的那只手,手指在笏板上极轻极轻地挲了一

赵郎中更是整个人向后缩了半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住了肩膀。

他们刚才还在大打手,推人、揪衣领、趁踩政敌的脚,此刻却纷纷躬对着苏明远的方向拱手行礼,连那些被扯歪的官帽都来不及扶正。

沉默里有一从未见过的疲惫,不是因为被误解,而是因为他太清楚这群人的嘴脸了。

“准了。”

“苏首辅此举正是现皇上以仁孝治天的理念,陛圣明,臣等衷心拥护。”

方才还扭打在一起的文臣们此刻齐刷刷地跪了来,一个个表恳切语气诚挚。

他忽然觉得有些疲倦,不是上的疲倦,是一的、对人之丑陋的厌倦。

“陛圣明。”

和此刻跪在丹陛之的这个人,是同一张脸。

寂静不是方才太监宣读方案时的沉默,而是一沉的、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住了一样的死寂。

他看着这群人,这群刚才还在互相撕咬、此刻却齐齐跪倒在他脚的朝廷栋梁。

他忽然想起自己登基那夜,朱雀门开,陈啸站在城楼之上。

苏明远始终站在那里,没有开,没有回礼,只是微微垂

而满殿衮衮诸公中,只有这张脸,从到尾没有变过。

他当然知,满殿的恭顺不过是因为风向变了,而这风向是他亲手拨动的。

苏明远,那个被林辅打断了手指、关大牢受了大半年酷刑的苏明远,那个全天最有资格要求将林家满门抄斩的人,竟然是他提了“免死”,“放”,“另行置”的宽宥方案。

他当然知,这些人今天的每一句“陛圣明”都经过了反复掂量与利弊权衡。

方才来揭发他的那个礼郎中也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痕还在却已觉不到疼痛。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敲了敲龙椅扶手,节奏不急不缓。

这一片黑压压的跪姿中,有的官帽歪了还没扶正,有的脸上还带着新鲜的抓痕,有的袖被撕破了一角,但他们的表已经统一换成了恭顺与虔诚。

仿佛他们从一开始就定地支持这个置方案,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在殿上互相撕扯过。

那是他惯用的动作,每次批阅完一份艰难的奏折之后,他都会这样挲一笔杆。

“臣附议!苏首辅义,置妥当,宽严相济,正是法典之髓!”

火把照亮了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算计,没有权衡,只有一定不移的忠诚。

他的目光在陈啸上停了很久,久到陈啸额角的汗终于落,沿着脸颊滴在大殿冰凉的金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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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置方案,是苏首辅提来的。”

他们不是在赞同,他们在向权力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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