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各自(4/5)(3/3)

的，师叔牙不好，吃不得东西，羹蒸得的，表面光得像镜，滴了几滴香油。

厨房里的香味飘去了。

先是路过的小士闻到了，探来看了一，然后跑去喊人，然后寮房里的人也闻到了，推开窗往这边张望……

等雷骁把最后一菜端上桌的时候，厨房门已经站满了人。

“师兄，你这是……”

“云枢师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哇，红烧！”

“别挤别挤，让我看看……”

雷骁把围裙解来，搭在灶台边上，拿勺敲了敲锅沿。

“去搬桌，摆到院里。”

一群人呼啦啦地散了，搬桌的搬桌，搬椅的搬椅，拿碗筷的拿碗筷，不到一刻钟，后院的老槐树就摆好了两张桌拼在一起，碗筷摆得整整齐齐，菜一盘一盘地端上来，把桌面挤得满满当当。

观里的人陆陆续续来了，年轻的、年的、刚门的、待了十几年的……观里就这么大，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十人。

老士们也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灰袍的老人，发白，背有些驼，脚步倒是很稳，他走到桌边，低看了看那一桌菜，又抬看了看雷骁。

“回来了？”他说。

雷骁笑了笑，喊了一声“师叔”，拉开椅让他坐。

老人坐来，没有多问什么，他拿起筷，夹了一块红烧，放嘴里，嚼了嚼，咽去。

“咸淡刚好。”他说。

雷骁应了一声，在老人旁边坐来。

人都到齐了。

没什么废话，众人开始说说笑笑地吃起了饭。

饭吃到一半，天暗来了，有人去把院里的灯打开，一盏白炽灯挂在槐树枝上，灯光把人的影投在地上，短短的，随着说笑的节奏轻轻晃动。

碗里的米饭添了一碗又一碗，桌上的菜一盘一盘地见底，红烧的盘空了，有人拿馒蘸着汤吃；土豆丝也光了，连盘底的椒粒都被筷拨到了一边；只有生米还剩几颗，孤零零地躺在碟里，像几颗被遗忘的棋。

有人开始收拾碗筷，有人端着空盘往厨房走，有人在井边洗碗。碗碰碗的声音、声、脚步声、笑闹声，混在一起，嗡嗡的。

雷骁坐在椅上，看着这一切，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角那些细纹照得很清楚，他的表很平静，嘴角微微翘着。

过了很久，人群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