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正文完(3/3)

nbsp; 江忆之一次觉得,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异父兄

爹告诉他,崔云柯才学冠绝,城府极,假以时日定是侯府的话事人。同窗的学们告诉他,崔云柯是二元及第的探,当朝无其右的如玉公,五十年无人能越过他。世人告诉他,崔云柯是为民请命的好官。他无谓艰险,一力劳民生,将天放在心中,青史定会载他一笔。

隆景帝的举措告诉他,崔云柯是他的挚友,亦是他毕生的敌人。他忌惮他,却欣赏他,更不得不用他。

就连自己,少时反复听到这个名字时,也曾暗暗崇拜他。

可他是崔朔的儿。他一样偏执。他不当轻而易举就放走了娘和爹,更不当对这一切毫不在意,衬得他二十几年的执念都像个无聊的笑话。甚至自己渴盼已久的团圆,只是崔云柯提前埋的一颗筹码。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儿也不在意?

崔云柯面不改,起便为自己斟了一盏茶,“我了你们心愿,你为人,自然应当回馈。若药到得早些,也无需阿蝉忧思,更无需这次南。”

早在暗中找不药材时,崔云柯便猜测到了海外。去信了江忆之,要求他问询在沿海经营多年的白莲教众,寻解药。

江忆之不甘不愿地回信,言辞狠戾地表示会帮忙。但对此,崔云柯也没有全权地把握。一直到回京,江忆之的解药也不曾送来。

既然如此,这件事他便不曾告诉任何人,以免给他们带来无谓的希望。

但姚黛蝉决意带他南时,崔云柯未忍拒绝。未想又稀里糊涂撞到了江忆之面前,解了毒。

崔云柯收回视线,这次,却不会对江忆之生任何嫉恨之

江忆之不悦:“药我已经让海东青送去了,谁知你会南?”

谈到这里,江忆之也十分心烦。

繁多,一样样寻找适费时间极。他白日理公务,晚上还要盯梢药师试药。好不容易好送去,崔云柯这该死的却一声不吭就离京,以至于人药错开,阿蜩闹到他跟前,叫他看了这一场反胃的大戏。

崔云柯扯,懒得理他一般,也不正看他,“阿蝉在哪里。”

江忆之最看不得他这目无尘的傲慢,着恼冷笑:“阿蜩不会见你。”

崔云柯眸一乜,江忆之得意:“我救你的条件便是你们此生不复相见。我会像你一般兄死弟及,将她兼祧。”

“江忆之,你找死。”崔云柯面上冷冽,挥开他便要开门。

江忆之将门上,恻恻冷笑:“怎么,你也有虎落平的一天?”

大病未愈,崔云柯的委实不能和江忆之相比。他沉面孔,“江忆之,你想怎样?”

见崔云柯的棺材脸上终于有了波澜,江忆之携一抹大仇得报的嫉恨,畅快:“你若效韩信受之辱,再唤我一声爷爷,我倒是可以放你和她见一面。”

崔云柯森了眸。江忆之全然不惧,挑衅地同他对视。

气氛僵持之际,“崔云柯!”

门自外大力推开,清脆的女声急急呼唤着,便像一只寻主的雀鸟,一了青年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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