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她我在长安等她(2/2)

沉昭神仍旧淡淡的,偶尔应上一句,礼数十分周全。

他顿时明白过来。

他只知,若让他此刻去看另一个女,与对方谈婚论嫁,他不到。

沉昭闭了闭。他无法告诉父亲,那日玉娘并非全然没有动摇,也无法拿她一时的迟疑,当作她对自己有的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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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此,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沉昭知,此事已无转圜的余地。

“只是君侯那里,只怕没有这么容易代。”

他们并未靠得多近,甚至称不上亲昵。可这样并肩走在一,看起来却十分相宜。

书房里安静来。

这个念浮上来,玉娘心莫名了一。她意识攥住披风一角。

“我无意议亲。”他

何况,她本就只当他是兄

“崔都督一家明日过府。”

阿乌见她神如常,便没有多想,放退了去。

“崔娘。”

沉止戈看了他一会儿,声音缓和来:“你若真放不她,我也不会你立刻娶妻。但人家既不肯回,你总得想清楚,自己究竟在等什么。”

沉昭陪崔令韶走前厅,直到四无人,才停脚步。

“自然与她无关。”沉止戈,“我并未怪她。意之事,本就不能勉。可她既无意于你,你难还要一直耗去?”

崔令韶望着他,:“我明白了。”

崔令韶方才一路留意着他的神,见他始终冷淡寡言,因此倒没有多少意外:“世是说这场相看?”

沉止戈看着他,语气沉几分:“你以为我看不你的心思?”

“她对你若当真有意,也不会见了你便躲。”

沉昭没有回答。

“大郎。”

沉昭向她拱手一礼:“今日之事,实非我本意。”

就好像……早已这样碰过她无数次。

说完,她又看了沉昭一

至于玉娘那里,他仍旧无从着手。

玉娘站在原

沉昭看了一,并未伸手去接。

“既无此意,何必耽误旁人?”

直到一行人的影转过回廊,他才收回目光。

他若缺席,不仅折辱崔氏,也会令两府恶;若去了,哪怕什么都不,在旁人里这也是一场相看。

原来连父亲也看来了。

“你也知耽误旁人。”沉止戈将名帖放回案上,“那你自己呢?还打算这样拖到什么时候?”

一刻,那日的景却猝然闯脑海——

沉止戈仿佛早料到他会这样回答,神并无变化:“只是家宴,先见一面再说。”

玉娘脚步慢了来。

门扇吱呀一声合上,玉娘却像是没有听见。她仍坐在那里,指尖无意识地挲着盏沿,目光久久落在盏中。

行至月门附近时,前方忽然传来女的说笑声。

沉止戈见他沉默,便知自己没有说错。

玉娘猛然回过神,意识端起茶盏。盏沿碰到边,她才发觉茶已经凉了,只抿了一,便匆匆放了回去。

仿佛本就该是这样。

沉昭回过

玉娘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可有些事,沉默本便已足够分明。

“所以世方才一路都不怎么说话。”

沉昭侧让开路,命侍女送她回前厅。

五日后,崔都督一家过府。

沉止戈等了片刻,见他仍是沉默,便将案上的名帖收起。

前。

崔令韶闻言笑了笑,这一次不再带着先前的试探。

后传来沉昭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落在风里,听不清究竟说了什么……

“世不必如此。”她,“婚姻之事本就不能勉。你今日肯当面同我说清,总好过糊应,日后再叫两家难堪。”

“所以明日你更该到场。”沉止戈,“你可以不喜,也可以不答应。但人既来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沉昭手指搭在膝上,许久未动。

她原本没有在意,直到阿乌来添茶时,无意间提了一句:“听说今日崔家娘也来了。”

“我有些累了。”

她如今避着他,确是事实。

她语气仍算轻快,沉昭却并未接话,只继续:“我无意议亲,也不愿因此耽误娘。”

“我自会向父亲代,不会令娘为难。”

崔令韶回过。见他神郑重,边的笑意也渐渐敛了去。

沉昭没有回答,只向他行了一礼,转了书房。

从清早起,前院便比往日闹许多。仆从来往布置宴席,连玉娘住的小院中也隐约能听见动静。

玉娘松开手,收回目光:“回去吧。”

沉昭:“此事是王府失礼。稍后我会亲自向崔都督赔罪,绝不会将过错推到娘上。”

“那是你自己的事。”沉止戈神不动,“只要别叫人家小娘当众难堪。”

那女郎仰同他说话,边带着几分明朗的笑意。

几片碧叶在盏中浮浮沉沉,随着细小的纹缓缓打转。玉娘垂眸看了半晌,才:“知了。”

相看之事,他会亲自同崔家娘说清,绝不叫无辜之人受他牵累。

走到门前时,沉止戈在后叫住他。

隔着疏落的木,她看见沉昭正陪着一名年轻女郎从前院过来。女郎穿着一绯红骑装,眉目明艳,走在他侧说着什么,后还跟着两名侍女。

崔令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只是无意,还是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是崔都督家的幼女。”阿乌觑了她的面,“君侯似乎很喜她,今日特意请了他们一家过府。”

在沉昭尚未想更好的法以前,镇北王府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郡主?”阿乌轻声唤她。

沉昭抬起:“父亲既知我无意,便不该将崔家娘牵扯来。”

“我无意相看。”

该说的话已经说清了。至少崔家娘不会因他受到牵累。

“是。”沉昭,“父亲事先并未同我商议,平白让娘走这一趟,是我的不是。”

“若我当面回绝呢?”

沉昭早已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以他的份,镇北王府为他择一位门当对、品貌相宜的女郎,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名帖上除了崔都督夫妇,另写着一位尚未婚的崔家娘

“玉娘来了州以后,你日日往她那里去。如今她忽然闭门不见,你这几日又是何等模样,难还要旁人替你明?”

沉昭没有回答。

这样再好不过了。

沉昭脸倏然冷了来:“此事与她无关。”

“既然如此,我便不多问了。”

“可才刚来……”

他分明也是第一次,却乎意料地熟悉她的,连她最羞于示人的地方、最难以启齿的反应都了如指掌。

“崔家娘?”

“五日后的宴席已经定了。崔都督镇守北多年,与我们府上往来密切,我不会临时将人拒之门外。”

沉昭起:“我明白了。”

她转沿着小径往回走,脚步不觉比来时快了些。

沉昭线绷了些。

有力的手指,,还有他俯在她前时,沾染的清俊面庞……

午后,她在房中坐得有些闷,便让阿乌陪着去园中走走。

沉止戈盯着他:“是无意议亲,还是除了她,谁都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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