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谈心(2/3)

“你每次都是这样,在雪原上你的剑被蛛丝缠住,他不让你去捡,你死霜蛛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看剑,是去看他。”

“嗯。昨晚洗了把脸顺便,已经不疼了。”

“他趴在石台上,后腰上还有贯穿伤,绷带缠到今早才换来。”他把药包系好,抬起看着谢行止,“他需要休息。”

白玥看着那截剑鞘上的晨光。

他面前。

“他是不能什么。”谢行止把银针搁在白绢帕上,漫不经心的说,“但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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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位程晦,不对,现在应该叫他卫鸣了,他的易容丹是金灵修士常用的,有一味‘缚金藤’。缚金藤遇火则散。”

谢行止把医典搁在榻边的书匣上,走到白玥面前低看着他耳朵上那已经开始结痂的伤

白玥托着,慢慢地呼气,“以后不用裹了。”

卫鸣的睫颤了一,看着白玥站在门的背影,晨光把白玥的发从黑染成淡淡地栗,发尾微微翘起来,看起来整个人都大了不少。

他说这话时语气难得收起了惯常的样,反而比平时更认真了几分。

“所以你们两个昨晚上什么都没。”

白玥的手指又停了一瞬,然后他把那瓶金疮药搁药包最里侧,把纱布卷好放在瓶旁边。

“是。”

白玥眨了眨睛,手从膝盖上放来,“我去找谢行止换药。你好好休息。”

谢行止把银针收回针里,重新盘坐回石榻上。

“你那位卫师兄是个什

“你上次跟我过招,用的还是叶虞教你的正统剑法。”卫鸣沉默了一瞬,“这个秘境,是不是让你吃了很多苦。”

白玥掌心收回来的时候还残留着卫鸣划过去时的。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药粉,把卫鸣的后腰的旧纱布轻轻揭开,翻金疮药洒在伤上,覆上净纱布,完这些,他坐回榻边。

“这一类易容丹,最怕的就是灵力波动过,他大概也没料到缚金藤会被自己烧掉。”

他说到这里抬看着白玥,嘴角弯起一个别有意味的笑。

“我来跟你换金疮药。昨晚那瓶快用完了。”白玥说。

“是有一些,但都过来了。”

“耳朵上的伤理过了?”

“他伤成那样怎么什么。”

来时,针尖上果然沾着一小粒几乎看不见的白碎屑。他把那粒丝屑摘来搁在绢帕上,又把银针在帕上蹭了好几遍。

“我问他疼不疼,他说不疼。我说你每次说不疼都是疼,他又说有一。他以前从来不说的。”他的睫轻轻颤了一

“我以前觉得所有人都很复杂。心思是弯的,话是绕的,哪怕面对面站着也猜不透对方在想什么。后来我发现不是所有人都弯弯绕绕。有些人把心思藏在沉默里,把想说的话压在行动底,对我来说,卫鸣就是这样的。”

白玥没接他的话,他把药包重新系好搁在榻边,发现谢行止还在看自己。

“谢了。”白玥用手背蹭了蹭被银针拨过之后发的耳廓。

谢行止从针里捻最细的那银针,轻轻探白玥耳廓结痂的边缘,沿着那片薄薄的肤和覆着的血痂层之间拨了一

谢行止拿起搁在榻边的那支玉箫,在指尖上转圈。箫尾在空中划弧正对着白玥的方向,就这样静静听着。

谢行止面前的医典正好翻到“霜毒脉论治”,纸面上画着细的经络走向图。

“嗯。”

白玥站在正殿门搓了搓手指尖,上面还残留着刚才给卫鸣换药时沾上的药粉,又细又,混着金疮药特有的那苦清味。他把手举到鼻尖闻了闻,往偏殿走去。

晨光从破窗的隙里漏来,从石板上那金线慢慢往石榻方向移,落在卫鸣枕边用布裹着的剑鞘上。

白玥只好一五一十的将和那修打架的事说了。

白玥被他这么一说,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耳廓。指尖刚碰到那片还有发麻的肤,谢行止已经伸手,用两手指住他的耳垂,把耳廓转过来对着窗外漏来的晨光。

谢行止的声音从侧殿里传来,拖得比平时更了几分,像是刚睡醒,或者是本没睡只是懒得动弹。

白玥正低把药包里的金疮药和纱布类分开放好,听到这话手指在瓶上停了一瞬。他对上谢行止那双笑的睛,发现这人调侃别人时睛会微微眯起来,瞳仁里那圈细细的金纹路会跟着晃动,像琥珀封存的一动的金线。

卫鸣低看着,从白玥掌心里把药粉拈起来送嘴里,手指到白玥掌心时在轻轻地划了一,又把手收回去。

“你的剑裹成这样是不是为了不让我认不。”

卫鸣趴在榻上,睛半阖着,把他眉骨和鼻梁的线条照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今天早上我给他换药的时候他醒了。”

“别动。”

卫鸣定定的看着白玥半晌没说话。他的目光顺着白玥的脸,扫到他的,问他伤的况。

“里面的丝屑清净了没有。霜蛛的丝屑细,沾在肤上看起来只是一个小白,如果不挑来,过几天会从里面往外冻伤,到时候你这半边耳朵会又红又,比被蟒绞过还难看。”

“然后呢。”

谢行止看着白玥认真回答的样,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声笑从鼻腔里逸来,没了惯常的调侃,只是觉得前这个人实在有意思。

空气里有从断墙缺来寒气,带着一冰雪味。白玥了一,缓缓吐来,那气在晨光里凝成一小团白雾散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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