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减fei(2/2)

“好。”

修允抬看了旅馆外墙，咬着牙，挤几个字：“不是说海岛度假吗……”

韩修允从后排中间探过，搁在副驾驶椅背上，盯着河真的发看了好一会儿：“妈妈怎么把发剪了。”

但妈妈变得不止是发，小臂结实了不少，指甲剪得短短的，左手腕上系着一条褪的编织手绳。年初时，她还是一发，肤很白，穿着装的贵妇人。

住宿的地方在城区的一条窄巷里，本算不上酒店，应该说是民宿。米黄的外墙，绿的百叶窗，门摆着两盆迷迭香。没有大堂，没有电梯，前台是个中年女人。

李祐赭先打了招呼：“阿姨。”

他把书包挂在自己肩上，忽然说：“不开心？”

“我要买一万本支持妈妈。”旻智笑着说，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韩修允沉默着把手提箱从车里拖来。河真顺手拎起一个手提箱，停来看了她一：“怎么了。”

边，穿着速和褪的防晒外，肤晒成了小麦，脸颊上有一晒斑，像个刚结束途徒步的探险家。

“三四天吧。之前在克罗地亚待了两周，又去了趟黑山。”河真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额前掉来的碎发往后拨，“本来想从杜布罗夫尼克直接飞过来的，没订到合适的航班，就从那不勒斯绕了一。”

修允扯起一个笑：“没事妈妈，就是有车了。”

旻智和妈妈在前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问了在这边待了多久，去了哪些地方，一站准备往哪走。

她说：“应该是修允五年级吧？那时候怎么会突然胖了那么多呢。我记得是新年见到时整个人都变了，问她她也不说，问你爸爸他也不清楚，你又在国上学。我后来想了很久，总觉得是不是我离开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李祐赭把箱从地上拎起来掂了掂重量，又看了一她肩上的背包，扭问她：“书包需要我拿吗？”

她站在那堆箱前面，一气，弯腰准备去抱那个最大的。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挡在她面前。她顺着那只手看过去，李祐赭已经把行李箱的拉杆握住了。

“你在这边待多久了。”

“……需要。”她把背包从肩上卸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闷声说：“这也太破了。”

“妈妈肯定会同意的。”她说，“主要是韩旻智……”

“才三个箱！”韩修允喊，“我拿得很少了！比在家里的时候少了一半还多！”

“她以为是去奥尔比亚。”旻智接过妈妈递来的房卡，“不用，过两天就好了。她的适应能力很的。”

“你想去奥尔比亚？”

旻智抿了抿嘴，像是犹豫了一，才开：“可能是之前的事留影了吧。”

“现在再去跟她谈这些，也有晚了。”

“已经写完了？”旻智问。

“我是不是应该再问问她怎么回事？”

仅仅半年就判若两人了。

“我房间有车药。”河真，拎着箱往楼梯走，“上我拿给你。”

河真绕到后备箱，看着工作人员从推车上卸一个又一个箱，眉挑了起来：“这么多行李？”

“百分之七十都是韩修允的。”旻智在旁边毫不犹豫地供妹妹。

“嗯……”他认真想了一会儿，眉微微皱着，“等过几天，我们可以找个司机，租车去奥尔比亚。从这边开过去大概三四个小时。”

“你没有提前跟她讲吗。”河真又拎起手提箱，“早知给她打个电话说一了。游记的事忙得我转向，电话也没给你们打几通。”

河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笑着说：“发不太方便嘛。之前在山上住了几天，洗要用冷，一气之就在酒店拿剪刀自己剪了，已经好多了，都在肩膀了。”

“啊，你以为度假村啊？”旻智笑得更开心了，“那是在奥尔比亚，最南边，我们在卡利亚里，最北边哦。”搂住修允的肩，拍了拍，“兴嘛好妹妹，受一人文风也很不错嘛。”

“不过得阿姨同意才行。”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等旻智接话。

旻智低看着脚的台阶，一阶一阶往上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算了吧。”

闻言，他停了一步，视线扫过里楼房剥落的墙和屋大厅天板上那盏嗡嗡响的老式吊灯，附和了一句：“是有。”

她了。

“我来吧。”

河真也沉默了片刻，脚步在楼梯上慢了来。

“她还一直嚷嚷着要减呢。”

旻智不动声地碰了碰妹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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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真正在和前台给他们三个办理住，旻智站在旁边翻了翻民宿放在柜台上的旅游小册。领到房卡，她往外面看了一，两个孩还站在车后，好像在说悄悄话。河真收回视线，轻声说了句：“修允好像不太开心。”

“还减？”河真皱起眉，语气忽然变得有担忧，“太瘦了就不健康了。她这个年纪正是要好好吃饭的时候。”

“……哦。”她往后移了两步，然后梗着声音补了一句，“谢谢。”

河真无奈地笑了笑，帮工作人员把最后一只箱去，合上后备箱，用意大利语跟工作人员了声谢。

“正在收尾。”河真和她一同往楼梯走，“版社那边联系好了，顺利的话明年上半年应该能版。”

了车的旻智看着韩修允脚边那三只行李箱，笑容灿烂：“你自己搬到四楼吧。求我我都不帮你。”

“祐赭啊，”女人摘墨镜，角笑几细纹，“上次见你还是过年的时候了。”

“是，好久没见了。”

河真被她逗笑了，笑完之后沉默了几步楼梯的功夫，又说：“觉修允又瘦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