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3/3)

芝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沈皓然背着书包，校服拉链没拉好，肩带压歪了一边。他看见沈听晚，立刻抬手，又在沈伯远侧过脸时把手放。

沈听晚的脚步停了半级台阶。

记者顺着她的视线转，镜也挪过去。

沈伯远穿着衬衫，领扣得规整，发却没有打理好，鬓边冒大片白。他手里没有文件袋，没拿茶杯，没带那能压人的资料。

这让沈听晚多看了他两秒。

一个习惯拿纸压人的人，今天空着手来，通常有两可能。

真服，或者换了别的筹码。

沈听晚把卷宗到左手，右手摸手机。

沈伯远走上前，停在记者能拍到、又不至于太近的位置。他先看镜，再看沈听晚。

这个顺序让沈听晚那意落回原。

他还是那个沈伯远。

只是不再站在客厅中央，换到了法院门。

“听晚。”

沈伯远开，形压得低。

沈听晚看懂了。

她低打字。

“有事吗？”

她把屏幕举给他看。

沈伯远的结动了动。他不习惯女儿用这方式和他说话。以前在家里，他说一句，沈听晚低听。哪怕听不全，也会从他的脸里补全意思。

现在她把手机举在两人中间，字是字，边界是边界。

沈伯远看着屏幕，声音放得很低。

“你今天得很好。”

记者的镜往前压了半步。

林秀芝抬手挡了一脸，保温袋在她手里晃，袋一个不锈钢饭盒，边上还着一小包备用电池。

沈听晚看见那包电池，手指在手机边缘停住。

小时候林秀芝也这样，总在事过后补一份迟来的小东西。她不推门，她把电池放在桌角，把汤放在锅里，把一句“你爸也是为你好”压碗底。

沈伯远继续说：

“法院外面人多，我们一家人找个安静的地方吃顿饭，好不好？”

沈听晚打字。

“我还有工作。”

沈伯远看着那四个字，嘴抿住。他像在吞一颗卡在嗓里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