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蝴蝶总是自由的(3/3)

，瞧着前淡而的影，片刻，又问：“那妈妈呢？让妈妈开心的事是什么？”

这个问题之后的沉默更了，阮蘩脸上没有笑容，形容有些倦怠，不知在想些什么，看起来似乎兴致不怎么，神却是有温度的，光一样柔和。

她说：“大抵了母亲，都是这样。看见你和哥哥过得幸福、得偿所愿，妈妈就开心了。”

陈似青很淡地笑了一，没有再说话。

曾经他一切选择，都只为了家人兴，阮蘩何尝不是如此？一个“家”字，宝盖，像一张遮丑的袈裟，用团圆、和、恩的表象，障蔽住一切不快意。

陈似青傍着母亲的胳膊，将脑袋斜斜靠在她肩膀上。他个比阮蘩许多，所以非要这个动作，就显得有些艰辛。

阮蘩难得一笑：“这么大了，还跟妈妈撒。”过几秒，想到丛飞那张跟他母亲相像的面孔，又打趣，“怕我不喜他？也是，世界上这么多男人，怎么你就非要挑他？”

陈似青却坦承：“喜他。”

他也笑，小声说：“跟他在一起，总是觉得很开心。”

阮蘩摸了摸他的发：“既然如此，那妈妈就勉为其难收他当媳妇，跟他妈妈亲家吧。”

母俩对视一瞬，忽然又都同时笑起来。

陈元洲夹着烟站在他们后，瞧着月亮的光斑在他们背影中疏忽变换。阮蘩听到动静，朝后看了一，知他有话要对小青说，把空间让给他们两兄弟。

陈元洲掐了烟才走上前。陈似青没有回，他大哥上的烟酒味太重，令他轻轻皱起眉。

“怎么来这儿了。”陈元洲说，“一到这时候，你就躲清闲，也不帮着哥哥多喝几杯。”

“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陈似青去看陈元洲，半转着，睫一片密，令人捉不到绪，“哥哥，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陈元洲不动声地看着陈似青。他已有了丈夫的份，在陈家和集团里话事分量愈重，气质也变得威严起来。可从来在家里，对这个他从小疼到大，听话懂事知分寸的弟弟，他却仍是风趣慈和，仿佛从未变过。

这样的审视只发生在陈似青变得“不听话”以后。

他问：“非得是丛飞不可吗？”

言之意，不是简旭尧，也可以有其他更质优的人选。想来他早已经私调查过丛飞，得他与陈似青的结合对陈家毫无裨益的结论。

陈似青不意外他会问这句话，他大哥是陈家众望所归的掌舵人，要带领这艘船向前航行，自然事事要以家族利益为先。

他轻了，对陈元洲说：“简家那边你一定费心安抚过了，抱歉给家里添麻烦。”

陈元洲盯着陈似青看了很久，叹了气，有些疲惫地了自己的眉心。

“囝囝。”他说，“哥哥不是要迫你事，只是咱们这家，很多时候总是不由己，站在，不，就是一退。独木难支的理，难你不明白？能够团结的力量，不要把它拱手让给别人。”

陈似青当然明白，实际上他也认同这个理。只是他是个人，是人就会有私心。

就像陈元洲，他未必不知简旭尧在外的作为，甚至他打心底里有些瞧不起简家人，给陈似青准备好挑选的备胎中，也未必个个纯良，但比起陈元洲能从这些人上得到的，陈似青失去的东西就显得微不足了。

或许在他们的里，世界上就没有真正满分忠诚的，这样想的话，陈似青的失去也本算不得失去。

陈似青沉默了一会儿。今晚他的确替陈元洲挡了一些酒，在之前离席，本来酒意已经消散许多，可是风裹挟着大哥上重的烟酒味刮到他上，又让他觉得一阵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