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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观山霭一下按住了他的手。
他郑重其事地盯着沈栖迟:“不是如我所愿,沈栖迟,你必须承认,没有任何目的,就单纯只是做这样的事。”
“就是你一直想对我做这样的事。”
沈栖迟怔怔地望着他,突然笑了:“是,我想做,观山霭,很久很久之前我就想这样对你了。”
他说完却没有动,愣了一会儿,只伸手把观山霭额前那缕乱发别到耳后,顺势捏了捏他的耳廓。
然后突然道:“我的计划并没有改变。”
观山霭点点头:“我知道。”
“我们还是要按照原定的计划行事,我会与阵法同归于尽,之后你便立刻离开。”沈栖迟看着他。
他是如此轻描淡写地计划着自己的死亡,眼中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知道了。”观山霭嘟囔着,捉起他的手,把脸埋在他掌心里。
沈栖迟沉默着揉揉他的脸。
他突然忧心忡忡起来:“身上的伤口不可以完全不在意,还是要好好包扎,按时吃药,这样,离开以后你先去……”
“沈栖迟,你好啰嗦。”观山霭叹了口气,仰起脸堵住他的嘴,“我们可以做完再说吗?”
沈栖迟沉默着把人按在床上。
观山霭很久很久没见过这么凶的沈栖迟了。
沈栖迟之前每一次双修的时候,都会比平时更坦诚一点,控制欲难免难以掩饰。
他会把观山霭抱在怀里,完完全全地辖制住,不许挣扎不许乱动,像摆弄一个娃娃一样摆弄他,最好连腿分开几分,手指抓着他衣襟的力度多大都要听他的。
如今他终于彻底承认一切之后,控制欲更是变本加厉,膨胀到一种夸张的地步。
沈栖迟只有两只手,如今还多了一个,每一根都十分忙碌,于是用厚重的灵气将观山霭裹起来。
观山霭还没回过神,人已经被钉在床上,每一根触手都被严严实实包裹起来动弹不得。
“沈栖迟……”观山霭下意识叫他。
他想说,我不会动的,却没有来得及,嘴巴也被沈栖迟封住了。
于是连话都没办法说。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陌生了。
明明他们每天都在一起,可是他却觉得他从来从来没有和沈栖迟靠得这么近过。
肢体相贴的触感一路烧上来,烧得他大脑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观山霭的眼泪掉下来。
这是仅剩的宣泄的出口,是唯一一个他可以任凭自己心意的地方。
观山霭哭得厉害,他连呼吸的频率都完全被沈栖迟控制着,上气不接下气,却没有推开,反倒是更紧地攀住沈栖迟,断断续续地抽噎着,乱七八糟地哀求他。
沈栖迟俯下身,很温柔地亲他。
观山霭声音被吞噬掉,只能含糊着叫他的名字。
“受着。”沈栖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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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迟醒来时,窗外的天光灰暗。
观山霭软乎乎地靠在他怀里,呼吸清浅打在他颈侧。
沈栖迟只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像卸下了一道重担,他舒服地长叹一口气,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他脸色骤然变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第一次双修之后,丹田中前所未有的灵气充沛,修为一夜之间飞升一样。
昨天晚上一直疯到了后半夜,两个人都昏了头,观山霭早早就不知事了,到后来,沈栖迟自己也有些神志不清。
难道是那时下意识运转了功法?
观山霭的本源亏空成那个样子,从前只是压制蛊虫都会消耗,如今蛊虫彻底拔除,他的情况又如何呢?
沈栖迟脸色难看,按上自己的手腕,灵气凝聚向丹田探去。
下一瞬,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丹田里空空荡荡,那个自打年少时就盘踞在其中长达十几年的蛊虫,如今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连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观山霭迷迷糊糊地被沈栖迟捞起来。
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像一条柔软的被子一样被沈栖迟拎着甩来甩去,闭着眼又往他怀里倒,整个人都挂在沈栖迟手臂上,头发乱糟糟地顶在他颈窝里。
“观山霭。”沈栖迟轻轻拍拍他的脸。
观山霭想要醒,可他的脑子却像浸在温水里,浮浮沉沉的。
好烦。
观山霭皱眉。
沈栖迟如果不亲亲他的话,就不要叫他了。
可沈栖迟好像实在是太着急了。
“观山霭,醒醒,观山霭!”沈栖迟一叠声地叫他。
观山霭越是睁不开眼,他就越着急,沈栖迟一手把观山霭往怀里托稳了,另一手搭上观山霭的脉,运起灵气,仔仔细细地探进去。
灵气沿着经脉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应该说,好得有点诡异了。
自从发现观山霭本源出问题,沈栖迟专门和连翘学了这方面的探察技巧,这段时间来,每天都在替他诊脉。
此前观山霭本源虚浮脆弱,此时却温润圆融,好像一块暖玉雕磨而成的玉璧。
莫说是本源严重受损的观山霭,便是身强体健之人也难得有这么好的。
观山霭感觉到沈栖迟握他手腕的力气越来越大,掌心逐渐开始出汗。
他用力挤了挤眼睛,挣扎着把四散的神志慢慢找回来,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疑惑的音节。
怎么了?
沈栖迟脸色复杂:“有没有不舒服?”
他心知问观山霭没用,观山霭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感知迟钝,他不是刻意想要欺骗隐瞒什么,只是真的分不清什么叫难受。
可如今这个情况,除了问观山霭自己,沈栖迟一时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观山霭终于清醒了,他迷茫地眨眨眼:“我很好?”
不是普通的好,实在是有点太好了。
“感觉,很舒服。”他似乎还有些不清醒,声音里几乎带着一丝恍惚:“原来你说的不痛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我之前真的再痛啊。”观山霭有点惊讶,反手攥住沈栖迟的指尖,傻乐,“沈栖迟,你说的好对。”
沈栖迟心中骤然一酸。
心中某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可能逐渐显现,沈栖迟几乎难以形容内心中的感受,胸腔里充斥着巨大的期盼,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酸楚。
“沈栖迟,”观山霭靠在他的怀里,从没有过的舒适让他浑身如同浸泡在温水里,几乎想要立刻睡去,他拽了拽沈栖迟的袖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好开心,要庆祝一下。
沈栖迟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了观山霭好半晌,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扣住他的后脑,低下头,重重地吻了下去。
他这一下亲得毫无章法,观山霭吃痛地闷哼一声,被亲得仰起头,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艰难地抬起手,按在沈栖迟胸口上。
剧烈的心跳撞在他掌心。
眼前的场面如此简单,可是沈栖迟几乎难以理解。
他第一时间竟然觉得很生气。
生气过了又觉得想笑,笑过之后,又是巨大的,几乎让人热泪盈眶的庆幸。
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戏弄了一番,戏弄之后,又温和的将他捧起来。
命运这个东西,实在是很荒谬。
他不长的人生长久浸透在厄运里,拼命挣扎而不可出,只经历过两次奇迹。
第一次,他终于找到离开宗门的办法,然后遇见观山霭。
第二次,他终于可以永远留在观山霭身边。
沈栖迟亲得发狠,双手扣在观山霭腰上,勒得他喘不上气,房间里只剩含混的水声。
又亲了好一会儿,观山霭终于Jing神过来,从沈栖迟怀里弹出来,贴着他滚来滚去,最后枕在他大腿上。
“我觉得我的实力提升了很多。”观山霭新奇地握了握拳。
非常非常多。
“我们在宗门大比遇到的那些人,我现在一根触手就可以把他们全部打倒。”观山霭想了想,把触手举到自己眼前,很肯定地说。
宗门大比之日可不只有现在在屋外的那些泛泛之辈,还有各峰名列前茅的天之骄子,乃至于出席的各方长老。
观山霭莫名有种感觉,如今这些人全部加在一起,都打不过他一根触手。
“沈栖迟!”他声音里带着惊叹,“我现在好强。”
正文完
阵眼里外,早已天翻地覆。
阵眼外围层层叠叠的杀阵自他们踏入的那一刻便轰然转动。
万千雷光自头顶倾泻而下,脚下灰土寸寸崩裂,露出底下深埋的暗红色的阵纹,灵气翻涌,血腥气混着烧灼的气息,扑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一道灵光从穹顶落下,砸在沈栖迟脚边,溅起灼热的火星。
沈栖迟脚步未动,长剑锵然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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