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关关雎鸠在河之洲(3/3)

地告诉我：“先前皇后还在的时候，曾为你相中了文大学士家的女公，私里都曾与文家夫人商量过亲事，可惜文家女儿福禄太薄，未及笄便已经没了。”

我听后一阵后怕，我的终大事原来差被一个外人轻易掌控，竟让我自己多年间都浑然不知。

皇兄又列几个名字：“现在京中勋贵之家中，女儿与皇弟年岁相当者，朕也略微听说了几个，赵婕妤娘家还有个姊妹，今年已经十六岁，生的知书达理，赵家正在为她寻一门妥善的亲事；另一个是丁家嫡的小女儿，年十四，过年便要及笄许嫁，听说相貌极是丽，九郎以为如何？”

“嗯”我开始支支吾吾，“听说赵家女儿擅诗词歌赋，臣弟愚钝资质浅陋，怕是不能与她琴瑟和鸣丁家臣弟记得少时总是遭遇丁妃捉，臣弟可不敢招惹丁家的女郎。”

“你啊”皇兄叹气，“不过是些孩提时的玩笑话，你一介男儿，心怎么能如此狭窄，哪里有一天家的气度。”

“我不。”我脆懒洋洋地往地上一躺，全然没有了统规矩，“反正我不娶丁家的女儿，死都不娶。”

皇兄见我实在不成统，一脸恨铁不成钢：“九郎既然都不中意，那你心中可有中意的貌佳人？即便门第低微，只要皇弟喜，也可以由宗正主持，收府中立为侧妃，即便像元皇后的幼弟那样，心仪一个倚门卖唱的歌女，也可以找个地方郡望，收作养女，接府中，若是能早早地开枝散叶为皇家延绵嗣，便也可理直气壮将人家姑娘扶作正妃。”

皇兄的意思，无论门第、品行、相貌，只要是我所心仪的，他定然会成全我的心意。

可是我所思慕的人，哪里是门第低微，他分明就是门第太，不可攀，到我此生此世都只能三叩九拜地仰望。

“天佳人千千万，朕便不信，九郎会没有中意之人？”

“我中意你。”这一句话，是我面对他一生都说不的言语。

寒冬腊月，殿外是风雪呼号，殿是沉默无语。

“抑或是说”皇兄见我一直沉默，背对我面朝父皇的御容绘像，原本就凝重几分的声音中更是透几分无奈，“九郎其实早就有了意中人，只是这位意中人的份过于难以启齿了些？”

！难皇兄已经察觉到什么蛛丝迹，我自问因为心不可启齿的隐秘之心绝不敢再像童年时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地围绕在皇兄边，连朝会与宴时都有意避开皇兄，只敢在不为人知的隐秘远远地观望一，见他笑颜如又有佳人在侧女绕膝享尽天之乐，便知他在中一切平安，只在心中默默遥祝他喜乐顺遂，一世稳妥，江山社稷，代代延绵。

皇兄见我一直沉默无语，便以为我在默认，他看着我，我却不敢看他，只是低不语，见他绣金龙纹的一双靴在我的视线中逡巡良久，才最终落得一声叹息。

“九郎。”我毋需抬，都能想象皇兄吁短叹时微皱的眉峰，

“你份贵一人之万人之上，却整日不思取与一个江湖游侠厮混，这成何统！”

江江湖游侠？我一听便知皇兄话中所指的人是柳随风，这我与柳随风虽然是金风玉一相逢便知对方是同中人，但是我心有洁癖，尽与柳郎同床共枕，一年多的时间中始终也不许柳随风有越轨之举。柳随风亦是个听话的厚人，虽然武功偶尔仗着一功夫对我有亲的狎昵之举，但总归是个规规矩矩不曾越轨的君，我与他往来甚密之后知他嘴上不饶人，手上却不曾沾染半肮脏之事，称得上光明磊落。

他虽然戏称自己是绿林浪，言谈间涉及一些朝堂之事颇有见地，我俩一开始聊风雪月吃喝玩乐，后来便是音律书画，再之后就是庙堂政事。他久在江湖游走，对一些民生之事颇有心得会，我听的格外新鲜，已将他视作亦师亦友的良伴，而且他肩膀宽阔，总是任由我躺在其中度夜，实在是舒服极了。

皇兄教训我一番贵庶有别的大理之后忽然开始支支吾吾：“朕且问你你和他那个有没有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