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而血鬼需要人类的血。

“黄昏之前我们会到达红镇。”

“嗯。”猎人一顿，“……你的脸。”

虽然不知驾车的是谁，也许是雇佣的车夫也可能是猎人的同伴，但何难以动手原因还有一个，他还不清楚猎人话里的真假，万一对方真的是始祖派来寻找自己的呢，否则难以解释这人已经错过好几个能够杀死自己的机会。

刚刚思考的问题直接刨问底的后果可能很严重，何不会选择那么直白，而是挑了个安全的问题问：“我们会停留很久吗。”

前方的路可能并不平整，颠簸的频率加快不少。何很快被颠得东倒西歪只能伸胳膊支撑车厢两边的夹角，而弗林特却能坐得不动如山，活像盘绑了秤砣。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猎人们才会选择与始祖合作来谋求其他东西吧。

猎人答：“不会。”

何把自己的往猎人所在的车厢对角线挪动。黑暗视觉中他看到猎人已经脱自己的斗篷，虽然面还在脸上，但好歹能看到对方有一栗的短发。他的着装也跟何想象中那全副武装恨不得穿甲胄的猎人不同，只是轻便的靴上衣以及看起来很挡风的外。

“！！”黑暗中冷不丁传来的声音让想去敲敲透视窗的何吓了一，咚得一声他的撞在车上，加剧了这双重惊吓。

何以为自己脸上有脏东西，摸了个遍以后发现没有，觉得对方想表达另一意思，不满：“禁止抨击相。”

恶之血系的始祖拉米亚斯的居所位于密督因西北帕托城郊的一座城堡，那里的位置不是秘密，平再低的猎人或者教士稍微调查就能知，因为那位女士并不打算隐藏自己。作为唯一一位暴自己行踪的始祖，她的城堡在那里安然伫立千年已是证明，人类并不能真的拿一位于层的血鬼怎么样。

猎人果不其然没吭声，支着一条动都没动，这让何切怀疑自己面对的是个假人，真的那个其实正在驾车，而刚刚发声音的东西其实并不存在。

“弗林特·博纳拉？”何贴地帮他补充姓氏。

他没觉到猎人在边，大概率在驾车。何上没有限制行动的束缚，他弓着背站起，车厢比他想象得大很多，挤一挤能得十几号人。他摸索着向前，因为依稀能看到车厢前有扇闭的小窗。

“红镇。”弗林特重复。

他渐渐觉到了渴。

行的车车硌到一块石，车厢颠了一，还真像何先前待过的冰棺，这里也许算得上另一个大号棺材吧。何稍微放松绷的，太绷容易。他问：“您刚刚说我们要去哪儿？”

尖的何还注意到猎人手里正虚虚握着一枚比手心小一圈的十字架，看来在自己醒过来前猎人正在祷告。密督因九成九的人类都有天使信仰，但何没想到古板神秘的猎人也是信徒，就是不知他们虔诚与否。

而渐渐地，何的注意力不再集中到猎人、光以及逃脱上面，他开始被另一个问题所困扰。

了摸车厢**积攒的温，外面恐怕是白昼。

血族始祖当然不会像刚被初拥的新生儿或者连自己父辈是谁都不知的血鬼那样、过着躲藏在某个山靠袭击过路人类才能饱餐一顿的生活。年意味着力量更、经验更丰富，积累的财富也非几十年寿命的人类能比拟。很多血族甚至能依靠自己的力量隐藏在人类之中，成为某个地方的领主或富，相安无事地生活一段时间后再变换自己的角一个舞台。

况且，这座移动的囚笼最致命的地方并非固车厢的猎人，而是外面绚烂的光。光永远是血鬼最大的敌人，远非银质武所能及，正午光不十几秒钟就能把何这样的年轻血鬼灼成一堆灰烬。

谢这车厢的密不透风，否则稍微有一丝光线透来，他醒过来后上就该多几个烧焦的窟窿——光是血鬼的大敌。

何松了气，这么一说只要他没在这个猎人面前反复横找不自在、不幸被对方一剑戳死或者一枪爆的话，猎人在短暂歇脚后就该踏上前往拉米亚斯府邸的旅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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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稍加思索就从记忆里搜罗到相匹的地名，“我记得那是个以酿造一名叫‘红’的酒著称的小镇。”并且也以此命名，距离何找到的庇护所不到一天的路程，也是最近的城镇，他在很久以前还曾去过。

“弗林特。”寡言的猎人惜字如金。

猎人竟然就在车厢里，此刻正坐在角落，不怪何没发现，他气息隐藏得太好，连呼都没有声音，简直血鬼还擅扮演尸。

“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何在沉闷的空气中问这句话，费了此前一刻钟的准备时间。他猜不透猎人在想什么，也很难判断他接来会什么。

猎人这个职业必然与杀戮惺惺相惜，虽然他们杀死的是血鬼，可血鬼前也是人类，天使信仰要求人们广善事才能在死后得以升天堂，依靠杀死同样的智慧生来谋生的猎人显然不太符合这个论调。因此何听说过的猎人群信仰都很缺失，大分都是为了豁免权和酬金才从事这个职业的亡命徒。

弗林特·博纳拉没再说话。

他又扫了一猎人的装束，想象面的脸究竟什么样，可想象力匮乏的他勾勒不凶神恶煞以外的面容。

“嘶……您能打个提前量再声吗。”何蹲/，一脸痛苦地看向猎人。

跟血鬼对阵确实不能太过笨重，徒手能拧断铁杆的血鬼可不怕穿甲胄的人类，还可能因为笨重而落于风，因此猎人除非把自己围成一个铁桶，否则努力的方向就只能比他们更灵活。

没有跟人搏斗经历的何没有蠢到在一个封闭的车厢里袭击一个猎人以及相信自己的实力，更何况猎人手边没有武可能只是在卖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