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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燕抚旌脑海中只有一个念，那便是别压坏了他。

因为心中实在好奇，肖未然便不由自主地望着他问了，“平凉侯，你对我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喜？”

直到此刻，燕抚旌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这人。

这人，是自己的命，是自己往后余生唯一的寄托所在。

看燕抚旌确实动不了了，肖未然便放心地朝他俯，留恋般地摸上了他的脸。

肖未然已经半坐起，扯过了凌的喜被，理了理，仔细帮他盖好。

人生前三十年所执着的在此刻全都消散了，唯余一个他。

这样想着，燕抚旌仍是痴迷眷恋地看着的人。忽见肖未然微阖的角似乎有一滴泪，燕抚旌便想抬手帮他净，可是不知怎的，手尖突然失了力气，就连浑的也在那一瞬间消失得净净。

燕抚旌的目光死死锁着肖未然的脸，神中既有不敢置信，也有的害怕。

燕抚旌着气，想唤一声未然，可是连嘴似乎也不是自己的了，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发不来。

第一百一十章

一场愉暂歇，燕抚旌仍是沉溺于其中，迟迟不肯从肖未然上去，只是一边疯了一般狂嗅着他上的味，一边轻柔地抚摸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是未然，是肖未然在他自己的上了药，他在他上闻到的那郁的香气便是……只是，肖未然想什么？

闻言，燕抚旌瞳孔微微放大，脸上顿时前所未有的绝望。他从来不怕肖未然会伤他，他只怕肖未然会伤害自己……

一想明白，燕抚旌便在床上痛苦地挣扎起来。肖未然今晚已存了求死的心，他想傻事……不行，不行，他不能睁睁地看着他赴死，他得拉住他，他得让他陪自己好好活着……

他知，房门外没有人，值守的人早已被自己屏退了，肖未然很轻易地便能去……

此生，他燕抚旌再也不负肖未然。

指尖轻轻划过他密的剑眉，的鼻梁，最后落到了他的薄上，肖未然心里生了一丝好奇，这个人真的对自己有过一丝意吗？

燕抚旌知他正在抚摸自己，便费力地在他的指尖仰仰，他很想留他指尖的温度，很想再受一他抚摸自己的，可是他受不到，他什么也受不到……

自己……他只想永远停留在这个梦中，哪怕再不复醒……

看着肖未然脸上决绝的神，燕抚旌才痛苦地明白过来，世间本就没有忘尽前尘的药，今日他是在骗自己，联合了辛无疾骗自己，不过是给自己编织了一场梦罢了。

肖未然看了他神中的害怕，冲他浅浅一笑，抚着他的发丝安：“别怕，我上的人命已经太多了，我不会再伤你。我只是累了，该走了。”

当初在病榻上一睁，便看到肖未然漉漉的双，自己那时候就心动了吧。可就算自己早早就心动了又能如何，自己从未想过放过他，也从未想过收手，不过是睁睁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地陷了万劫不复的境地……或许，他也在无意当中推了他一把……

原来，他还不知，不知自己他……

只有现如今肖未然都忘了，他才可以继续装作二人之间从未有过嫌隙，装作二人是世间最为不移的侣，与他重新来过。

承认了，不过是斩断了二人间的任何可能；不承认，还能打着自己没动心的幌，好“心安理得”地与他再共度一日。

他没机会了……

燕抚旌知自己已掌控不了这一的躯，便只能满哀戚地看着肖未然，盼着他能对自己心一些，盼着他能对这世间尚有一丝留恋。

此刻，燕抚旌很想回答他，告诉他自己是真的他，愿意为了他抛弃世间一切……可是，燕抚旌拼尽了生平所有的力气和意志，也只是微张了张嘴，连一丁声音都没发来……

燕抚旌就这样自欺欺人地骗到现在，既骗了自己，更骗了肖未然……

燕抚旌震惊地瞪大了，拼尽全的力气动了动，却是连手也抬不起来，惊慌顿时袭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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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便终会有醒的那一刻。更何况，这个梦，从到尾只有他一个人沉浸其中……纵使他再不想醒，这个梦，终究是破了……

燕抚旌微微一怔，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竟从未认真向肖未然表白过心迹。此前是觉得一个北凉俘虏不上自己的意，后来也不知怎的，明明他有那么多机会，却仍是没有对他开说过。

拼尽全力气挣扎了半晌，除了了一大汗将的被褥打了外，竟是连上盖的喜被都未能皱，燕抚旌纵横疆场和朝堂半生，从未像此刻这般无力，也从未像此刻这般绝望……

燕抚旌神中闪过一丝惊恐，再也来不及反应，只能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一侧，重重地躺在了肖未然旁。

其实，自己早已肖未然，当初自己也不是不知，只是迟迟不敢承认罢了。他如何敢承认，他的人与他远隔千山万；如何敢承认，肖未然是这世间自己最不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