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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现在这一刻你的确是不在乎。”菲里克斯看着他说。“但是你知我明天就要离开了。而你会留在这里，会住上很久，说不定就是一辈——和这儿的大多数人一样。你会更多地见到他们而不是我。”

……当然我会后悔。埃瑞克想。事实上我早就在后悔了：我后悔在那天午心血来地去攀登晃岩，后悔停来喝你给我的，更后悔和你在森林的岔路那里分开后没有直接回家。——那是我最后一个有可能摆脱你影响的机会。在那之后就太晚了。

“你不知明天过后你会怎么想，过了一个月，一年……又会怎么想。”他听到菲里克斯平静的声音在他边说。“你不知你将来会不会后悔现在的举动。——所以别过了，埃瑞克。”

“如果你想的话。”菲里克斯说。

他凑过去吻他。然而菲里克斯侧过了脸，避开了他的嘴。

“那就走吧。”菲里克斯说，从椅上站起来。

第17章

“埃瑞克，别这样。”他转看着他们侧几米外的步。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人走过。“或许会有你的熟人经过这儿。”

“我记得我小时候被父母着门，跟着他们在郊野徒步，总觉得又累又苦。但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就喜上了这一切，森林，篝火的火焰，山谷里的，山的日和日落……这些东西简直让人永远也看不厌。”他带着悠然回忆的语气说。“今年的早些时候，我从医院里来以后不久，心想只有五月里的好天气和森林才能疗愈我。这么想着，就到了孚日山区，在那儿待了整整三周。”

“不。”埃瑞克简短地说，随即把手放在菲里克斯的脸颊上。

“是的。为什么不呢？他家的东西非常好吃。”埃瑞克有些烦躁地说。“那儿会有很多人。——我不会碰你的。”

亚尼斯有儿好奇地看着他。“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他们一言不发地继续看着前的风景。那片风景是那么丽，盖格峰和它的瀑布，似乎自他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在那里——也许到他这一辈终结也还在，埃瑞克想。这是他最的观景台。但他不知今天过去之后他是否还能以同样的心坐在这里。

“还不坏。”埃瑞克说，假装没注意到对方那个明显的停顿。“对了，问你个问题。你应该对那些希腊诸神的故事熟的吧？”

“会有人看到的。”菲里克斯低声说。

“这里真好。”菲里克斯说。“让人想就这么一直待去。”

“嘿，亚尼斯。”

“没什么。我想我一直把这个故事跟赫拉克勒斯追鹿的故事混起来了。最近才有人纠正了我。”

亚尼斯鼓起了腮帮，显好像是受了侮辱般的表。“咄，你竟然问得来！我离开了斯达的文学院还不到十年哪。你以为我的教育程度会沦落到跟这边的乡小鬼一样么。”

没一阵地，从密密的枝叶之间过来。各颜的绚丽的树叶，在他们周锦重重地落了一地。正午的光洋洋地照在他们上。

他伸展双臂，把向后仰，懒洋洋地靠在椅上。

“这样啊。”埃瑞克叹了气。他觉这个故事和阿波罗本人都越来越不讨人喜了。

那个矮小壮、脸膛红的男人放酒杯，满面笑容地从柜台后面迎了上来。“看到你在这里真是兴。”他说，一面在埃瑞克肩膀上捶了一。“你有好一阵没来了。自从……嗯，一切都好吗？”

“与其让人看到自己最坏的一面，倒不如一个人待着。——你不觉得如果人人都这么想，这个世界就会好许多？”菲里克斯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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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埃瑞克问：“你饿了么？让我们去吃东西。”他试着振作起一神。“老亚尼斯的希腊小饭馆离这儿就二三十分钟的路。”

“我知。所以我想问一，你知那个阿波罗和达芙妮的故事里，达芙妮为什么宁可变成树也不要阿波罗呢？”

**菲里克斯的姓氏洛贝尔(Lorbeer)的意思即月桂树。

“那又怎么样？”埃瑞克急切地说。“你觉得我会在意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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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希望的。”他微微一笑。“我那时候绪很坏。整个人的状态相当糟糕，无论神还是都需要药支持。我很兴没人认识那时候的我。”

*攀岩中的一绳距离约30米。

埃瑞克愣住了。他看着菲里克斯：他的绿睛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像两颗宝石，漂亮而看不任何——就连倒映在那里的光也增添不了一温度。他到在膛里迅速地冷却，很快地松开了手，转退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让他们看到好了。”

“那很简单，因为厄洛斯*的恶作剧。阿波罗嘘自己是天第一的神箭手，笑话厄洛斯的弓箭是小孩的玩，毫无用。所以那个顽的小鬼就来报复了：把金箭了他的心，又把铅箭中了达芙妮。”亚尼斯侃侃而谈。“结果当然是阿波罗如痴如狂地上了她，而她的心里着铅箭，对他毫无觉；他越追得，她就越厌恶和害怕他。最后他抓住了她，想要迫她，她向她的父亲河神以及众神求助，让自己变成了月桂树——不过这也没能阻止住阿波罗。他抱了那棵树，”他眨了眨。“然后宣布那棵树是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人？”

埃瑞克从洗手间来，向远台上的那张桌瞟了一：菲里克斯安静地坐在那儿，正用勺吃着面前的一大杯希腊酸。

他靠近了他，呼急促。他们的额差不多靠在了一起。

他径直走向柜台。

“是啊。走完了Komoot上推荐的徒步路线，还自己上传了两条。晚上住在徒步者木屋招待所里。”

“我觉得你不应该一个人。”埃瑞克说。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菲里克斯的袖。

“真希望我在那时候就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