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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来之前的人生都毫无意义,在它之后的一切也不再令人期待。假期也决不会让人受到那煎熬,那么充满自我挣扎的苦痛又那么幸福,幸福到让人忘记了所有的担忧和恐惧……然后突然之间站到了终,面临它结束的那一刻,如梦初醒。

他伸手去搂抱着菲里克斯。他呼停匀,在他的手臂里沉睡。

良久,埃瑞克轻轻地起床,走到写字台前,拿起了自己的手机。他打开搜索,键了“泽诺”,想了一,又加上了菲里克斯的全名。

……他很快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一张照片,两个穿着正装的年轻男人。泽诺·普莱斯利和菲里克斯·洛贝尔。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菲里克斯。照片里他的发是全黑的,看起来成熟而冷峻。——现在的菲里克斯是个有过于消瘦的男孩,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得多,他的金发更增添了那青涩和纤弱之。而照片上的他则是一个英俊异常的男人,更匀称和沉稳,尤其是那些黑发:它们完地平衡了他容貌中致脆弱的分。他暗自思忖,菲里克斯是否会更喜他自己在照片上的样:他是那么的光彩夺目,令人屏息。

他把视线移向了菲里克斯边那个大俊朗的男人。

那是他的理想人。他想。他看着那双蓝到不可思议的睛和那张脸上冷酷毅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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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这是里尔克(Rainer Maria Rilke,1875-1926,著名的德语和法语诗人)的诗句。像所有的诗歌一样,它难以翻译,除了文中的译法,另一更贴合原来的句结构的译法是:“我们唯有在此才更刻地验自己的生命:在切的重的悲伤里。”其中grosse Liebe(字面意思是“大”)既有“烈的厚的”, 也有“伟大”的意思——在语里经常用这个词组来形容郑重其事的、非同一般的恋,也可用于指代那个最重要的人,类似中文“真”或“至”的用法;此前菲里克斯说的“伟大人”亦即是这个词。它也经常和Leben(兼有“生命”、“生活”和“一生”之意)联系在一起,比如grosse Liebe meines Lebens (我的一生至)。在文中的翻译只能十分勉地兼顾这些多重意思。

** 常见的拉丁文墓志铭:REQUIESCAT IN PACE. (在此安歇。) VALE DULCIS ANIMA.(愿灵魂安好。) 还有一句我个人喜的:MORS CERTA, HORA IA. (“死亡是一定的,时间是不定的”。或者更文艺一些的翻译:“生无定时,死必有期。”

十月六日,周日

第23章

闹钟还没有响起。然而一奇异的觉揪住了心脏,令他骤然清醒过来。菲里克斯睁开了睛,看着对面的人,那双温柔的褐睛里有些微的红丝。

“嘿,你醒了多久了?”他轻声呢喃。

“有一会儿。”埃瑞克回答。“你想起来么,还是再睡一会儿?”

“现在是几?”

“六一刻。”

“我会起来。”他微笑着又闭上了睛。“上。——等你好了许诺给我的可丽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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